原创的你

    你说只是处在当下就是我们知道真实所需要的一切,为什么我觉得那是最难做到的事?而且如果我那样做了,是谁在这里?

 

    真实存在——你为此没有什么可做的,你只需存在。真实已经在那里了,你不是要去创造出它,你只能去发现它。甚至连那个词都不恰当,因为真实没有被掩藏,是你的存在被掩藏了。就像太阳已经升起,但你却闭着眼睛坐着,太阳没有被遮挡,只是你的眼睛被遮挡住了。睁开眼睛,光明就在那里。如果你在黑暗中,那是因为你闭着眼睛。我说只是存在,我的意思是打开,我的意思是不要去尝试成为别的东西,因为正是在那个成为别的某个人的努力中,你会变得不自然,你会紧张,你会处在压力之下,而你将会保持封闭。只有在你接受你所是的时,你才能打开。如果一朵玫瑰想要变成莲花,它将无法成为一朵玫瑰。整个的努力将会让它非常紧张,一朵玫瑰就是一朵玫瑰,那就是为什么它盛开成为玫瑰。那毫无问题,不要试图成为你所不是的,不要尝试去成为某些理想化的样子,那就是我说只要存在的意思。存在是一种极其敞开,极其宁静,没有欲望,没有努力的状态。你只是在这里,身处当下。你只是一个在,在那个在当中,一切发生了,因为在那个在当中你是那么的警觉,没有什么避开你。在那个宁静中你开始听到神,你开始看到神。在那个宁静中,视野打开了,未知的门打开了,神秘显现。但你必需在那个状态中,那就是静心的全部意义所在——只是存在。

    你问:“你说只是处在当下就是我们知道真实所需要的一切……”是的,我再说一遍。“为什么我觉得那是最难做到的事?”因为你的整个一生都一直在训练你自己去成为别的某个人,你的整个一生都在头脑里携带着某些观念。那已经变成了一个机械结构,你想要变得更美,你想要变得更聪明,你想要这个,你想要那个,你在你里边携带着巨大的政治,你野心勃勃,那个野心让你变得紧张。记住,这些是生命的两个维度——成为政治性的或是成为宗教性的。成为政治性的意味着竞争、挣扎、斗争,你必需去证明你是某某人。那就是为什么所有的政客都是——从某种微妙的角度来说——愚蠢的,注定如此。我听说:穆拉.纳斯鲁丁和妻子满含爱意地看向孩子的摇篮。“我觉得他以后会当政客。”穆拉说道。“啊,你怎么这么说呀?”妻子问。“唉,我见过的人里,他说起好听却毫无实际意义的话,比谁都多,他以后会当政客的。”政客一团糟,他总是在努力去证明他是某某人,那意味着他必需承受自卑的痛苦。每个政客都承受自卑之苦,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他们将不会在首都,而是会在心理诊疗的躺椅上,他们应该被关进疯人院。疯子没有那么危险,他们从未做过什么错事。你听说过有哪个疯子做过像阿道夫.希特勒或是约瑟夫.斯大林,砧木儿或是成吉思汗那样的事情吗?疯子从没做过错事,但是政客们……他们非常努力地去证明说“我是某某人”,表明在内心深处,他们承受着自卑——他们觉得他们是无名小卒。他们必需去证明和表演,如果他们没有位高权重,他们就觉得他们谁也不是。如果他们没有权利去碾压、摧毁人们,他们就认为他们是无名小卒,这是在寻求成为优越者的深深的自卑。一个宗教性的人是一个极其满足的人,是一个说:“我存在——所以无需表演,无需证明。”的人。一个宗教性的人是一个说:“生命存在,我存在,为什么不享受?为什么不在生命里欢欣雀跃?为什么不庆祝?”的人。一个宗教性的人是一个说:“上帝存在,我存在,为什么不拉着他的手一同起舞?欢聚一堂?让你和存在之间涌现深深的高潮?”的人。那就是我说只是身处当下时的意思,这是去存在的唯一时刻,没有别的时刻。而且这是唯一去存在的地方,没有别的地方。所有曾发生的只在此时此地发生,此时是唯一的时刻,而此地是唯一的空间。不要以彼时和彼地来思考,政客就是以彼时和彼地来思考的,他说:“是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享受,但是等一等,让我先安排好。”他做准备,他是个做准备的疯子,他不停地准备,他一直在准备。

    我听说过一个收集了数百万本书的人,他没有时间读书,因为收集那些书花费了很多时间。他不停收集、积攒,他的图书馆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的,但他什么书也没有读过。然后他的死期将近,医生说:“你活不过一个星期了。”他说:“但这不公平,我整个一生都在收集书本,一直等着哪一天我退休了可以去读,但现在没有时间了,怎么办?”有人建议说:“你可以聘请专家,他们可以读那些书然后汇总,在你死之前,他们可以给你概要。”所以专家被召集起来,他们读了所有那些书,然后他们准备了简短的摘要,但那个摘要依然是个庞然大物,它依然像本《圣经》,而那个人要死了。第七天的时候他们拿来了那本书,他说:“你们疯了吗?没有时间了!把它弄简短一点!”晚上的时候他们来了,他们把它简化成了一段话,但那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他们说:“等一等!我们已经简化了它!”但他已经不在了,他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从未享受过哪怕一本书就死了。不要以为这只是个寓言故事,这是无数人的故事。你不停地收集,我见到过有钱人攒钱,却从未享受过。甚至穷人有时候都没有那么贫穷,有钱人是非常贫穷的,他们从不享受。他们说:“再多一点,让我们先攒够钱。”但从未足够,永远不会够。头脑从不会说够,它会说:“再来一点,再来一点,再来一点。”它不断要求更多,那是一个发疯的需求。你可以积攒钱,那不会让你富有——除非你享受它。你可以拥有数百万本书,那不会让你知识渊博——除非你享受它们。你可以有很多的花,那不会给你美的感觉——除非你与它们在空中、在风中、在雨中起舞……除非你与它们翩翩起舞。生命存在,上帝存在,狂喜存在,上帝从不在过去时态里,你不能说:“上帝曾经。”上帝从不在将来时里,你不能说:“上帝将要。”上帝只在现在时里——上帝在、生命在、狂喜在、真理在,现在你也在。马上就会有一个相会,马上你就会面对他,你会与他相遇,没有哪怕瞬间会被浪费。但我知道你的困难,你的整个一生都一直被训练,你一直为了某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训练自己。你没有为那些已经存在的东西做好准备,你一直在为那些应该存在的东西做准备,你正在遭受名为“应该”的疾病之苦。从童年开始,母亲、父亲、社会、教育机构、牧师、政客,他们都一直在说:“你应该像这样。”没有人说:“你已经成了,享受!”除了有时候一个耶稣来到人群里说:“享受!上帝已在!”你一直被告诉说去成为某些东西,去证实某些事情——去证明你是有价值的,去奋斗,去成为野心勃勃的。当然你内心深处怨恨这个,但你不得不听从,因为你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你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只是说“享受!”的人,那个声音几乎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绝迹了——从这个人的世界,从这个人类的世界消失了。你心怀怨恨,但你依然不断那样去做。人们来到我面前说:“我们憎恨规矩,我们憎恨有人对我们说:‘做这个!’”然后在下一刻他们问我:“奥修,告诉我们,我们应该做什么?”现在要拿这些人怎么办?他们说,他们憎恨有人告诉他们做什么,而他们依然来我这里问:“奥修,要做什么?”你已经被训练过了,所以即使你憎恨,你不想要跟从,你还是一直在问:“做什么?遵从什么?跟随谁?去哪里?那个概念是什么?”你从未被教导过说你是原创的,不需要成为一个复印件。那个习惯会变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就算在你想要叛逆的时候,你也会想要有某个人来教你如何去反叛。有一次,穆拉.纳斯鲁丁曾一度丧失了他的信仰,成为了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那对一个伊斯兰教徒来说很难,非常困难,但他还是成为了一个无神论者。他的新信条是——他来到我这里说:“这是我新的信条——没有上帝……而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老习惯了——不管有没有上帝——穆罕默德必需是先知。

    你来我这里说:“我们憎恨规矩……奥修,告诉我们要怎么做?”穆罕默德是你们的先知,而那里没有上帝。现在如果你总是处于矛盾冲突中,就很好理解了。有一次,两个七岁的孩子在看电影,他们中的一个一直在大声吸鼻涕。旁边的一个女人最终在话语中带着不悦劝他吹一下鼻涕,那个孩子又吸了一下。“你最好照她说的做,”他的小伙伴建议道:“毕竟,她又不是你妈。”听听他说了什么:“毕竟,她又不是你妈,你最好照她说的做。”谁会在意一个妈妈说了什么?谁会去听一个爸爸的话?一个人只是装作听见,但依然,甚至只是假装,那个毒药也渗入了你里面。你总是一直被教育说不要去成为你自己——要去成为别的某个人,成为一个佛,成为一个克里虚那,成为一个耶稣——永远不要做你自己。但你注意到没有?耶稣从未重复出现,从未再次出现。佛陀从未重复出现,克里虚那也是。上帝是这样的一个原创者,他从不重复,他总是创造出新的人来。他用新的存在布满地球,他不期望你去成为别的某个人,他正看着你成为你自己。

    一个哈西德的苦行僧,约书亚,要死了。有人问:“约书亚,你与摩西和解了吗?”他是个犹太人,一个哈西德派,约书亚睁开他的眼睛说:“别胡说八道了,够了就是够了!为什么我要和摩西和解?其实,我内心深处真正担心的是在我站在上帝面前的时候——很快我就会站在他面前了——他不会问我:‘约书亚,你为什么不像摩西?’他只会问我:‘约书亚,你为什么不是约书亚?’那才是我的困扰。我错失了我的存在,试着去成为别的某某人,却错过了我的目标。”你只能是你自己,永远不能是别的任何人。你是个原创的人,你不是复印件。在我说存在的时候,我的意思是只是成为你自己,爱你自己,接受你自己。不要拒绝,不要继续恨你自己。如果你恨你自己,就永远无法去爱任何人。我要对你说,爱你自己,尊敬你自己,要对你所是的样子感到高兴,要感激上帝将你塑造成这个样子,不要抱怨。那就是我说的宗教维度的含义:不要成为政治性的,不要野心勃勃,不要攀比。你独一无二,像你一样的,你是唯一的。你无可比拟,不要犯傻,不要争强好胜。一个政客在鸡尾酒会上对穆拉.纳斯鲁丁说:“我老是听说你喜欢用‘白痴’这个词,我希望你说的不是我。”“不要那么自作多情,”穆拉说:“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白痴一样。”

   我想起另一个笑话,有一个案例,一个政客在法庭上起诉了一个人。他说:“在酒店里,这个人叫我白痴。”穆拉.纳斯鲁丁附和那个政客道:“没错,他说的对,这个人叫他白痴。”在印度,领导人,政治领导人,被称作“尼塔基”。它曾一度是个充满敬意的词,在那些为了自由而战的日子里,一九四七年之前,尼塔基、领袖,是一个非常充满敬意的词。然后它变质了,化为了泡影,现在称某个人为尼塔基是在侮辱他,现在尼塔基是指那些骗子、诈骗犯、奸诈狡猾的人。有人叫尼塔基——那个领袖——为白痴,法官问穆拉.纳斯鲁丁:“酒店里有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说这个人是叫尼塔基白痴呢?那里有那么多人,他也许是在叫别的某个人白痴呢?你怎么能证明这个?”纳斯鲁丁说:“绝对能够证明,酒店里几乎有两百多个人,我很清楚,但这个人是在叫尼塔基白痴。”法官说:“你告诉我们,你的证据是什么?”穆拉.纳斯鲁丁说:“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别的白痴在场了。”别傻了,只是做你自己,你就会是聪明的。那就是我的意思,如果你只是你自己,你就会是一个聪明的存在。如果你是你自己,完全地接受你自己,不仅接受,而且欢迎,为了你所是的样子感到开心和感激,你的聪明才智将会盛开。如果你参与竞争,你将会变得愚蠢,将会变得平庸,因为你将会违背自然。如果你竞争,并且尝试去变成别的什么人,你将会摧毁掉你内在的自发性,那就是愚蠢的意思,你将会是弱智的。

    成为宗教性的,不要成为政治性的,我说的不要成为政治性的,我的意思不仅是说不要成为某个政党的成员,我所说的政治性是说不要成为野心勃勃的。所有的野心都是政治,所有去成为第一的挣扎都是政治。一个没有挣扎、没有矛盾的头脑是宗教性的,只是存在。你从未被那样教育过,我知道 ,现在要解除旧习惯是很难的,但它们可以被解除。不管学习了什么都能够被解除,那很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

   “你说只是处在当下就是我们知道真实所需要的一切,为什么我觉得那是最难做到的事?”每个人都发现事情是那样的,因为你的整个环境都违背它,你所有的习惯都违背它。它是艰巨的、困难的,但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一旦你掌握了要点,事情就会变得容易。一旦你允许你的本性去流动,去存在,它就会变成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实际上,去成为别的某人是最困难的事情,它需要巨大的努力,而且失败也是注定的。一个人从不会在成为别人上成功,那就是痛苦,那就是为什么周围有那么多的失败者。在树木中,在鸟儿里,在动物里你不会看到那么多的失败者,因为它们不是政治性的。或者有时候在一个佛陀、马哈维亚、摩西、穆罕默德里边,你看到了自然存在的绽放……自发的、动物般的、天真无邪的。只是存在,上帝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平静一点,不要如此匆忙地去别的地方,不要错过这一刻,这个极其狂喜的时刻——在其中欢欣雀跃、享受!然后让你的享受成为你的祈祷。让如如不动、宁静空寂、只是存在,成为你的静心……而上帝将会朝你奔来。没有谁需要去寻找上帝,上帝在寻找你。你只需成为宁静的、平静的,好让他能够找到你。你在疾驰、奔跑,而上帝在不断尝试寻找到你。但你从未被找到,因为你从不在当下,那个野心勃勃的头脑活在未来。宗教性的头脑活在当下,宗教性的头脑不知道别的时间,他唯一的时间是现在,他唯一的空间是此地。此时此地!——让那个成为你的咒语。

    斯瓦密.拉姆常讲关于一个无神论者的小故事:他是一个教授,是一个非常富有逻辑、知识渊博的人,而他非常反对上帝存在。他在墙壁上写了一句简短的话来否定上帝:God is nowhere(哪里都没有上帝)。然后他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小孩子,那个孩子正在学习阅读。“nowhere”对他来说太长了,他读不了,所以他把它一分为二,他读的是:“God is now here(上帝是此时此地)。”成为那个孩子,上帝是此时此地。如果你不是那个孩子,那么哪里都没有上帝。是的,耶稣说只有那些像小孩子一样的人,只有他们才能进入我上帝的王国,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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