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疯狂的
在动态静心中我放声大喊,在演讲中我与你一同大笑,在那塔拉吉静心中我为你跳舞,在那达梵音静心后我哭泣尖叫,在昆达里尼静心中我看着我的紧张,听着那些为了音乐静心而聚拢来的鸟儿的叫声,它们相当享受。在格力仙卡静心中我给蚊子提供晚餐,在静心中和静心间,我似乎同时参加了所有的团体,我觉得非常、非常疯狂。我知道你喜欢那样,我怎么样才能也喜欢呢?
这样问的话你就不是非常、非常疯狂……否则那个问题永远不会出现,当你非常、非常疯狂时,你早就爱上了它。一个疯狂的人是一个还在抵抗的人,一个非常、非常疯狂的人是一个已经对它臣服的人,那是唯一的区别!一个疯狂的人是一个感觉到有某些东西正在走向疯狂,但他依然在和它斗争,抵抗它,压制它,依然反对它,不允许它。如果你是那样的,那么终有一天你会真正走向疯狂。我说真正走向疯狂时,我的意思是那不会是一种精神上的成长,它只会是一种堕落。如果你不断地压制疯狂……每个人都有疯狂,因为上帝他自己就是疯狂的,他从不创造任何不具有某种疯狂特质的人。而那个人越是伟大,就越疯狂,越古怪。佛陀、马哈维亚、克里虚那、基督——这些都是怪人。而心理学家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对的,他们说他们是反常的。他们之所以反常是因为他们是超常的,他们反常是因为他们不是普罗大众。如果一个佛行走在大地上,他必定是独一无二的,前无古人,而且后无来者!他只出现一次,他是无法重复,无可替代的。他是人类意识里独特的时刻,当然,很古怪,注定有一点疯狂。人们会认为他发疯了,他是一个国王的儿子,他弃绝了宫殿、他美丽的妻子、所有的舒适,然后成为了一个乞丐!那正常吗?正常的正好相反——乞丐想要成为国王,那才正常。每个乞丐都想要成为国王,每个人都想要成为国王,野心很普通,想要变得有钱,变得有名,变得举世闻名,变得很有权势,是一个普通的现象,没有什么特别。但一个国王从他的王座上下来,然后像个乞丐一样生活,那是古怪的,疯狂,非常、非常的疯狂。
如果你一直压抑你的疯狂……疯狂是你的独到之处,疯狂是只存在于你里边的元素,它无法与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人相契合,它让你永远无法成为社会的机械部件,永远无法做个轮子上的齿轮,那就是疯狂,你的个体性就是你的疯狂。社会不喜欢你的个体性,它想要高效的机械装置、机器人。它不想要疯狂的人,它不想要毕加索们,不想要诸佛,不想要瓦格纳们,尼采们……不,只是为了偶尔的变化,他们才是好的,但世界不需要太多的他们。而且他们非常干扰到人们,他们会粉碎很多的观念,他们不断无情的推动人类迈向某些未知的目标,他们从不为了平凡的事情,某些非凡的事情必须发生,只有那样他们才会自在。平凡的、普通的和寻常的东西徒劳无益、令人沮丧。社会不想要他们,社会只能容忍少数这样的人,而那也是经历了很多艰难才学会的,否则,为什么耶稣会被钉上十字架?社会不能忍受那个人,他不仅在拿他自己的生命在冒险,他也在拿别人的生命在冒险。他在打开某些疯狂的门,不仅给他自己打开,也给别人打开了。社会害怕了,社会想要人们就像死人,对活着的人社会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们应该是高效的,他们应该努力工作,产出更多,服从命令,做个好公民,舒适地生活,然后静静地死去。他们不应该在世界上制造出任何噪音,他们甚至不应该唱歌,他们不应该在街上跳舞,他们只应该像是从不曾存在过一样地活着。他们应该像大众一样,而不是像个体一样活着。他们不应该以任何方式彰显他们的个性,他们不应该说“我”,他们应该是奴隶,他们不应该是自由人。社会压抑所有类型的个体性,而那个被压抑的个体性,如果变得过分,终有一天会爆发,然后一个人就疯了。这是我的观察:那些被关在疯人院里的疯子都是非常敏感的人,比普通人更加敏感。他们无法忍受内在的个性——它爆发了。他们竭尽所能,他们尽可能深地压抑,但他们是脆弱的人,敏感的人,他们并不愚钝。
成为疯狂的,一些聪明才智是需要的。只是作为大众的一员,不需要聪明才智,任何的蠢人都能成为完美公民。实际上,你越是愚蠢,就越是顺从,就越不会反叛。你总是随时准备乖乖听命于任何一个前来发号施令的蠢货,有任何叫得大声的人,你都会拜倒在他的脚下,他将会变成你的领导者。但成为一个个体你需要智力、敏锐的意识,因为过个体性的生活是很困难的。被那么多愚蠢的人围绕着,被人群围绕着,被愚钝和死气沉沉的人围绕着,很难保持活生生,保持悸动和流淌,你会非常孤独。所以那些非常敏感的人……现在在西方,精神科医生开始意识到那个事实——不管谁被你们说成是疯子,那都是精英。你去问问罗纳德.戴维.莱茵医生,现在他们说疯掉的人都是精英,他们应该被给予更多的自由,他们应该被帮助去成为个体,然后人类将会比以前上升得更高,因为他们是先锋。你听说过有哪个愚蠢的人发疯的吗?我说的不是智力障碍的人,我说的发疯,不是说智障的人。智障是器质性的障碍,问题不在于头脑的功能。一个发疯的人不是个弱智,实际上,发疯的人比普通人有更高的智商,发疯的人比你们的政客有更高的智商。发疯的尼采比理查德.尼克松智商更高,发疯的梵高比列宁、斯大林智商更高,毕加索比阿道夫.希特勒更聪明,但他们都是疯子。其实,他们之所以看起来发疯了,是因为这个世界相当枯燥无聊。如果每个人都被允许发展个体性,那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找到疯子。如果每个人都允许成为叛逆的,成为他自己,真正的成为他自己,就不需要精神病院了。疯子是社会的受害者,是压抑社会的牺牲品,首先社会迫使敏感的人发疯,然后强迫他们进入精神病院,或是强迫他们进入医院,给他们电击休克、胰岛素休克,强迫他们坐上精神科医生的长椅好几年——那是一种对潜力、最纯粹潜力的浪费。在原始社会,没有疯子,一个社会越是原始,有人发疯的可能性就越小。因为在原始社会中个体性是被接受的,在原始社会中,疯狂被作为个体性所接受。有人想要这样生活,有人想要以别的方式生活。如果有人在原始社会中裸体行走,人们会接受。那是他的选择,没有什么错!但是如果你裸体着在伦敦行走,或是在纽约行走,你就是疯了。只要想一想马哈维亚,他相当聪明,他选择出生在印度,而且他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间。如果他选择了二十世纪,并且是出生在纽约,你能想象什么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吗?他一定被弄去心理治疗了。裸体!他们会让他休克,电击休克,他们会钝化他的头脑,他们将无法接受他的个体性。有什么问题?一个人想要光着身子在天空下,和风,和太阳在一起,一个人想要向自然敞开——有什么问题?一个人为什么要被迫穿着衣服?如果他想穿,那太好了,没有必要强迫他保持裸体,因为那样的话你在做的是同样的事。但是如果有人喜欢光着身子,有什么问题呢?只要想一下你光着身子坐在你的客厅里,然后一个客人来了,你起身欢迎他,他会跑掉!他不会再来了,他会直接去警察局,而你没有对任何人做任何事,只是坐在你的客厅里,光着身子,开开心心地听着音乐。你们甚至不允许小孩子裸体,这么压抑和暴力的社会!——副产物是愚蠢、疯狂。
我以你所是的样子接受你,我从未遇到过任何发疯的人,因为那个词是没有意义的。人是不同的!仅此而已。而差别是很美的,是那个让生命丰富多彩,是那个给予了生命千姿百态,是那个为生命增添了情趣。疯狂的人是这个地球上的盐,但如果你拒绝他,如果你害怕他,如果你选择了社会结构,而不是你自己个体的自由,那么你就会在你存在的地底积累起疯狂。迟早有一天,如果你是个聪明的人、敏感的人,那将会爆发——你正坐在火上之上——而一旦它爆发,你将无能为力,你会发疯。不发疯的唯一方式是接受你个体的方式、个体的风格,全然地接受,从不压抑任何东西,那么你将永远保持正常。
提问的人说:“我觉得非常、非常疯狂,我知道你喜欢那样,我怎么样才能也喜欢呢?”接受它!享受它!如果你开始享受,爱就会慢慢出现。某些伟大的东西发生在你身上,某些非常重要的、精神性的东西。你的个体性正在显现,你开始感到你是一个个体,并非只是你周围这个庞大运转机制中的一个小齿轮。你再次随着生命悸动,你再生了,这是一个新生,第二次出生,享受它!我在这个道场所有的努力是给你绝对的空间去成为你自己,那非常困难,因为这个道场也不得不在社会中存在,但就让它困难吧,事情必需要做。就算只有少数几个避风港,寥寥无几的绿洲存在于这个地球上——在那里一个人不会被认定为是疯子——我们也将会创造出一种新的世界和一种新的社会。而这将是未来的社会,这会是未来事物的形态。这个小小的道场只是未来世界的缩影,而你们是先锋——为了你们正在创造出一种活在巨大的自由中,同时肩负着巨大责任的新的人类而感到幸运吧。
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有一件事想说,当你感觉到疯狂时,你完全允许去发疯,但你的疯狂不应该强加在任何人身上,仅此而已,否则你会开始压抑另一个人。你想在半夜大声唱歌——没有问题——但就离城镇远一点,因为你不允许去打扰到别人的睡眠。你的想法很好,夜半时分是很美的,谁不想要唱首歌呢?那完全没问题,没什么错,但别人在睡觉,你无需打扰到任何人,这就是我所说的责任——给你自由,对别人负责。如果你能够兼顾两者,一种平衡会出现。如果你负责任,社会将不会太过强迫你,因为你不会挡住它的去路。如果你不负责任,那么社会会马上抓住你,并且不会允许你的疯狂,所以负起责任也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自由的,那么责任应该被认真对待,否则你不会被允许自由。你反对这个巨大的社会什么?他们可以碾压你,如果他们能够杀死基督,他们可以毒死苏格拉底,他们就能够杀死任何人,他们就可以毒死任何人,那很简单。一个人是相当脆弱的,一个人就像一朵花,可以被轻易碾碎。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自由的,那就永远不要不负责任。一个人越是想要自由,就越是应该学习承担责任的方式。而如果你能对自由保持警觉,你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自由。甚至在这个社会你也可以保持完全的自由,我就保持了,那就是为什么我把它讲给你听。我从未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做的一直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但那样的话你必需非常、非常的聪明,而且你必需非常、非常的警觉。我是个疯狂的人,非常、非常的疯狂,但没有问题,我没有因此受苦,我反而为此庆祝。开始享受它,为它而欣喜,然后爱就会出现。爱总是跟随着享受,而享受也总是跟随着爱——它们是一体的。要不就以爱开始,或者,如果那很难,那就以享受开始。如果你能爱上你的疯狂,很好,享受将会由此而来。如果问题是:我要爱它吗?那就忘掉爱,享受它,然后爱会随之而来。它们共进退,它们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