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和光明
一个和尚问佛陀:“什么是最有力的和什么是最光明的?”佛陀说:“谦逊最为有力,因为它没有邪恶想法,此外它还是宁静和充满力量的。由于它远离邪恶,注定会受到所有人尊崇。最光明的是那个彻底清除了污秽的,和那个保持纯净,完美无瑕的头脑。从天地未开之时直至今日,十方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不被这头脑所见及所闻的。由于它获得了所有知识,因此它被称为光明。”
生命可以以两种方式来活,一种是战士的方式,另一种,是桑雅士的方式。要不你可以和生命战斗,要不你可以放松生活。要不你可以尝试征服生命,要不你可以以深深的放开来的状态而活。战士的道路是错误的道路,因为要征服生命是不可能的——部分无法征服整体——挫折和失败是毫无疑问的。你可以围绕这个想法尝试,但不会成功,必败无疑。战士试图征服生命,而最后会发现他被生命碾压,被生命击败,被生命摧毁。生命不摧毁任何人,但如果你和它战斗,你将会被你自己的暴力所摧毁。生命不反对你,它怎么会反对你呢?生命是你的母亲,是生命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出生于它。你是它光芒中的一束光,是它海洋中的一个波浪。你与它是内在地和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你不是分开的。但是如果你开始和你自己的能量源泉作斗争,你将会被摧毁。正是斗争的概念毒害了你,当然你越是感到失去了阵地,你会斗争得越厉害,你斗争得越厉害,你越是遭受挫折。战士的道路是普通的道路,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走的是这条路,因此才有那么多的痛苦,因此才有那么多的地狱。它是由你、由你对待生命的错误方式创造出来的,一旦你知道了,你就会开始与整体调谐,就会开始与整体一同起舞。你不再战斗,你开始合作。在你决定开始合作的一刻,就变成了一个桑雅士,宗教性的人是一个不再有与整体分离的概念的人……是一个永远不再认为、不再梦想着说他是分离的人……不再有私自目标的人……是一个只以绝对的信任随着生命前行的人。如果你不能信任生命,你要信任谁?如果你不能允许生命流经你,你将会错过,你将会错过这个活着的巨大机会。你会担心,你会被你自己的头脑抓住,那么痛苦的结果就是自然的。了解到说冲突不是快乐的途径,这是最大的了解。知道说合作是喜乐的途径——你灵魂的暗夜即将结束,黎明已经到来,太阳正在升起——你将会被转变。这个了解正是转变的力量——那个合作是钥匙,而不是对抗;信任是钥匙,而不是怀疑。暴力不是道路……而是爱,这是基本的框架。
现在来看经文,一个和尚问佛陀:“什么是最有力的和什么是最光明的?”我们都只问这两个问题,第一个:什么是最有力的?因为我们都走在力量的旅程上,我们想要成为强有力的,因为我们感觉我们是无能的,我们感觉我们是弱小的。我们感觉我们是受限的,无数的限制围绕着你,到处都是墙,你感觉到无力,生命的每一刻都带给你无助的感觉。这个问题很切题,是个很人性化的问题。什么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那个和尚一定一直是一个寻找力量的人,现在你必需明白,正是那个努力,正是那个对力量的欲望是达成力量最大的障碍。那些尝试变得强有力的人从来不会变得强有力,他们被他们自己的探寻摧毁了,因为那个变得强有力的努力意味着你处在冲突之中。你想要战斗,那就是为什么你想要成为强有力的原因。否则,一开始你为什么需要力量?你肯定带着一些攻击性,一些暴力倾向,一些怨念,你想要去证明和展示。你想要证明给别人看你是强有力的,而他们不是。在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无意识中的一个影子,有一个阿道夫.希特勒正在寻找它通向你意识头脑的路径,或是一个纳迪尔.沙阿、一个拿破仑、一个亚历山大。每个人都携带着一个亚历山大在他自己里面。这个对于力量的欲望已经在世界上创造出了很多东西,科学是作为对力量的一个欲望出现的,而且它已经创造出了力量。但那个力量正在毁掉人类,它已经来到了这样一个阶段,让像阿尔博特.爱因斯坦这样的人都感到说他们已经犯下了反人类的罪行。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有人问阿尔博特.爱因斯坦:“如果重活一世,你想要干什么?”他说:“永远不再做物理学家了,永远不做科学家了,相反,我想做个水管工。”他是个非常敏感的人,非常具有了解性,却到最后才了解到说他已经释放出了太多的能量,他已经让人类知道了这样一种毁灭性的力量——原子能,如果人类毁掉了他自己,那他注定是最应该负责的人之一。科学的架构就是去征服自然,那正是科学的专用术语——征服自然。我们必需凌驾于科学之上,而且我们必需毁掉所有科学的秘密,我们必需找到所有力量的钥匙,无论它在哪里。但那个概念恰好带你远离了自然,让你与之敌对,并且成为破坏性的。地球的生态已经被这个对力量的探寻破坏掉了,在外在的,在内在的,两个生态都破坏掉了,生命的自然节律被扰乱了。有一天,普鲁士的腓特烈产生了一个非常奇特的想法。他在乡下时看到一些麻雀在吃麦粒,他开始思考,并得出结论,这些小鸟在他的王国里每年要吃掉一百万蒲式耳的小麦。这绝不能允许,它们必须被征服或者消灭。由于消灭它们很困难,他便为每只死麻雀悬赏。所有的普鲁士人都成了猎人,不久之后,这个国家里就没有麻雀了。这真是一场伟大的胜利,腓特烈非常高兴,他庆祝这一事件,将其视为对自然的一次伟大征服。国王一直很高兴,直到第二年,他被告知毛毛虫和蝗虫吃掉了庄稼,因为没有了麻雀,整个生态平衡被破坏了。麻雀以毛毛虫和蝗虫为食,由于没有了麻雀,整片庄稼都被毛毛虫毁掉了,于是,不得不从国外引进麻雀。国王说道:“我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上帝知道他在做什么。”这个世纪具有伟大科学性的头脑出现了,渐渐地,慢慢的,不太情愿的,认识到他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成为强有力的欲望是违反自然的,因为成为强有力的欲望是与自然对立的。你为什么要成为强有力的?你一定在想着去毁掉某个人。毁灭需要力量,控制需要力量,征服需要力量。那个和尚问:“什么是世界上最强有力的东西?”实际上确切的用词是悉地,那个和尚问说:“什么是悉地?什么是力量?”科学试图穿透自然去获得更多的力量,有很多的体系都穿透了你最内在的存在,但获得更多的力量却再次成为了目标。你以科学的方式变得强有力,还是通过心灵的方式,都没有什么区别。现在科学正变得对心灵科学感兴趣,但那个迫切的欲望还是一样的——成为更加强有力的。
所有首先要去了解人为什么一开始要寻求力量,那个欲望是属于战士的,你想要力量是因为没有力量你无法成为一个伟大的自我。对于自我,力量的作用就像食物、营养一样。你寻求力量是因为没有力量你就不能够说“我是”,你拥有越多的钱,就拥有越大的力量,你就可以对你的“我是”更自在,你越是能毁掉人们,你越是感觉没有人能够摧毁你。现在心理学家说人们对谋杀,对战争感兴趣,因为在他们杀死别人的时候会感觉到非常的强有力,他们会感觉到对抗死亡的力量,他们认为他们能够创造死亡——他们能够杀死别人。现在他们在内心深处感觉到他们已经变成了不死的,甚至连死亡都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那是愚蠢的,但那个想法出现了,那些喜欢杀戮的人是惧怕死亡的人。阿道夫.希特勒非常害怕死亡,以至于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晚上留在他的房间里,甚至女朋友也不行。他是如此的害怕死亡,谁知道呢?女朋友可能会是个间谍,也可能是敌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他甚至不相信爱,他是有史以来这个地球上最孤独的人之一……而且他如此恐惧,不停颤抖。但他不断地杀人,那只是为了平衡那个恐惧。他越是杀死更多人,他越是感觉到拥有力量。他越是感觉到拥有力量,越是感觉死亡无法摧毁他,他开始感觉到他是不死的。你注意到了吗?在战争期间人们看起来非常神采奕奕,在战争期间人们看起来非常的鲜活。平时他们看上去非常无聊,当战争开始,你就可以看到,他们的步伐改变了,他们的眼中现在闪烁着光芒,有一种活力……他们的脸庞看起来更有生气了,仿佛无聊的尘埃已被拂去,某些令人惊叹的事情正在发生。不应该如此的,但无论什么时候有战争,人们就会感觉到压倒死亡的力量——他们可以杀戮,在无意识的阴影中他们可以立刻杀戮。他们感觉说:“甚至死亡也在我们的界限之内,我们可以带来死亡,或者我们也可以停止死亡。”人们热爱破坏,只是将其作为一种抵御死亡恐惧的手段。对于力量的探寻是不想要臣服、不想感觉到无助、不想处于失去控制状态的探寻。而宗教性的人真好相反,他在寻找一种不处于他控制,而是整体——称之为上帝,称之为至尊,或是任何你想要的称呼——在控制的状态。宗教性的人是那些想要处于深深的和谐中,没有冲突的问题。他在寻找爱,他在找寻一场和宇宙的爱恋。他从不问询关于力量的问题,他问询的是如何没有分离,怎么融合。他问说:“如何处于这样一种全然的臣服之中,好让我不会以任何方式违背整体或是与整体分离,好让我能够随着生命的河流一起流动,而无论生命的河流流向何处,我都欣然一同前往。”
“什么是最有力的和什么是最光明的?”一个和尚问佛陀,佛陀说:“谦逊最为有力。”耶稣说:“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将继承这片土地。”而我们无法相信他们会继承这片土地,但耶稣在说的是某些非常真实的东西。温柔的人有福了,当他说他们会继承这片土地时,那也就是他的意思,他在传达着和佛陀同样的讯息。谦逊最为有力——当他说他们会继承这片土地时,那也就是他的意思。谦逊是强有力的,但那个力量现在有着完全不同的内涵。谦逊是强有力的,因为现在没有谁反对你了;谦逊是强有力的,因为你不再与整体分离,而整体是强有力的;谦逊是强有力的,因为你不再战斗,你也无法被击败;谦逊是强有力的,因为随着整体一起,你已经征服了,所有的胜利都属于整体;谦逊是强有力的,因为你骑乘着整体的波浪,现在你永远不可能被击败。看起来很矛盾,因为谦逊的人是无意去征服的人,谦逊的人是准备好被击败的人。老子说:“没有谁能击败我,因为我已经接受了失败。”谁能够击败一个失败了的人呢?老子说:“没有谁能击败我,因为我站在世界的最末端,你无法再让我往后了,没有更后了,我是排在最后的人。”耶稣也说:“那些在这个世界上排在最后的人,在上帝的王国里会是首位的。”那些最后的会是首位的?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好胜的人、暴力的人、往往热爱权力,往往是胜利者。你会发现最疯狂的人在最有权势的位置,因为要到达那个点,一个人几乎已经为权力而疯狂。竞争就是这样的,竞争是如此的暴力,一个谦逊的人如何能够达成强有力的状态呢?不……但那不是意义所在。当佛陀说谦逊是最有力的,他是在说你无法打败一个谦逊的人,因为他没有征服的欲望。你无法强迫一个谦逊的人成为失败者,因为他从不想赢。你无法强迫一个谦逊的人成为穷人,因为他没有变富的欲望,贫穷就是他的财富,不做任何特别之人是他的生活方式,做个无名小卒恰是他的风格。你能从他那里拿走什么?他一无所有,他不会被骗,不会被抢。实际上,他无法被摧毁,因为他已经舍弃了那些可被摧毁的东西。他没有自我,没有他自己的自我。有一次,当亚历山大从印度返回,他想要带回一个桑雅士。他是来征服印度的,他的老师,伟大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告诉他:“在你回来的时候,带个礼物给我,我想要看一看来自印度的桑雅士。”那是东方原创的东西,那个贡献属于东方。西方贡献出了伟大的战士,东方贡献出了伟大的桑雅士。亚里士多德被那个概念迷住了,那是什么?亚历山大在要回来的时候想起来了,他四处询问,他那里村子里的人告诉他:“是的,那里有一个桑雅士,但我们不认为你可以带他回去。”他嘲笑村民们的愚蠢,因为谁能阻止亚历山大?他说:“就算我要把喜马拉雅山带走,它也不得不听我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行了。”他们告诉了他。他是个赤裸身体的苦行僧,光着身子就站在村外的河边……一个很美的人。他的名字叫丹达米斯,那是亚历山大的史学家们如何记录他的。派去了两个士兵,他们告诉那个桑雅士:“亚历山大大帝想要你跟随他,你将会成为皇室的客人,无论你需要什么都会被给予,一切舒适便利都会被提供,请接受邀请。”那个光着身子的人开始大笑,他说:“我已不再流浪,不再去任何地方,我已经到家了。”他们说:“别傻了,亚历山大大帝可以强行把你带走。如果你不作为客人去,你将会作为囚犯去,选择权在你,无论如何你都必需去。”他再次放声大笑,他说:“我已经放下了能被囚禁的一切,没有谁能让我成为囚犯,我是自由的。”亚历山大自己来了,他拔出他的剑告诉那个桑雅士:“如果你不跟我走,我会用这把剑砍掉你的头。”那个桑雅士说:“你做不了,其实我已经那样做了,我已经砍掉了我自己的头,而如果你砍我的头,你会看到它落到地上,而我也会看到它落到地上,因为我已经成为了观照。”据说亚历山大没有勇气杀死这个人,他是那样的快乐,他是那样的无畏,他是那样的狂喜。
佛陀说谦逊是最有力的,他的意思是一个不以自我存在的人是谦逊的。一个不以自我存在的人无法被征服,无法被击败,无法被摧毁,他已经超越了。通过超越自我,你超越了死亡;通过超越自我,你超越了失败;通过超越自我,你超越了无力。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概念——桑雅士的力量。这个力量不再是出自冲突,这个力量不是由摩擦创造的。你说电是由摩擦创造出来的,你可以通过摩擦创造电,你可以通过摩擦生火。你可以搓手,它们会变热。有一种力量出自摩擦,通过冲突。还有一种力量出自合作,不是通过摩擦,而是通过和谐,那就是佛陀所说的——与道相合之人是伟大的。一个与道相合的人是有力量的,但要与道相合,一个人必需是谦逊的。柔弱之人是有福的,他们必将继承这片土地。历史从不知道他们,因为历史和他们无关。历史只知道摩擦,历史只知道胡作非为,历史只知道惹是生非的人,历史只知道疯狂的人,因为历史只在事情出错的时候才被记录下来。当一切和谐顺畅,它就出离了时间,也出离了历史。历史没有说太多关于耶稣的事情,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如果没有《圣经》就不会有耶稣的记录,而我想告诉你的是,有很多像耶稣那样的人存在过,但我们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记录。历史从不书写他们,他们是那么的谦逊,他们是那么的宁静,他们是那么的柔顺,如此深度的和谐,以至于在他们周围没有一丝涟漪。他们到来然后离开,甚至没有留下一个脚印。历史没有记录诸佛,那就是为什么当你听说佛陀、马哈维亚或是查拉图斯特拉的时候,他们看起来都像是神话中的人物,而不是历史人物。似乎他们从未存在过,或是他们只存在于人类的梦中,只存在于那些极具想象力的、浪漫的人的诗中。他们看起来像是愿望的实现,他们看起来像是人希望人成为的样子……而不是现实。他们是如此的真实,却未留下任何踪迹。除非你制造出一些骚乱,否则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印记。那就是为什么历史只记录下了政治,因为政治是骚乱的根源。政客都活在矛盾中,宗教性的人活在和谐中,它像树木一样活着,谁会去记录树木呢?他像河流一样活着,谁会去记录河流呢?他像云一样移动,谁会在意云呢?
谦逊的人是处于和谐中的人,佛陀说他是最有力的。但这个有力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为了了解它,有一些东西最好要记住。在日本他们有一种很美的科学——合气道。合气道一词来自“气”,气意味着力量。在中国有太极,那也意味着力量。与气相当的是印度的“普拉那”,它是一个与力量完全不同的概念。在合气道中他们教导说当一个人攻击你时,不要与他冲突——甚至在有人攻击你的时候——要与他合作。这看起来不可能,但一个人能够学会那个艺术。当你学会了那门艺术,将会极为震惊,你甚至能够与你的敌人合作。在有人攻击你时,合气道说要随着他一起。一般情况下在有人攻击你的时候,你会变得僵硬,变得紧绷,你处于冲突之中。合气道说要用一种充满爱的方式来接受攻击,接受它,它是来自敌人的一个礼物。它带着巨大的能量向你而来,接受它,吸收它,不要与之冲突。一开始那看起来不可能,为什么?有因为几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被灌输关于力量的一个观念,那就是冲突、摩擦。我们只知道一种力量,而那是属于战斗的。我们只知道一种力量,而那是属于说不的,拒绝的力量。你甚至可以在小孩子身上看到它,在孩子开始变得稍微独立一点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说不。母亲说:“不要出去。”他说:“不,我要出去。”母亲说:“安静。”他说:“不,我想要唱歌跳舞。”为什么他要说不?他正在学习使用力量的方式,“不”会给予力量。合气道说要说“是”,在敌人攻击你时,把它作为一个礼物来接受。接受它,变成海绵,不要变得僵硬。尽可能变得像液体,接受这个礼物,吸收它,敌人的能量会丢失,而你会成为它的拥有者,会有一个能量从敌人到你的跳跃。一个合气道的师父,没有战斗,却征服了。他是通过不战斗征服的,他极其的柔弱、谦逊,敌人是被他自己的态度摧毁的。他为自己制造出了足量的毒药,无需你的帮助。他在自杀,他在通过进攻自杀,你没有必要和他战斗。你有时候可以尝试一下,你见到过——同样的现象以很多种方式发生——你看到一个醉鬼走在路上,然后摔倒在水沟里。但他没有受伤,到早上的时候你会看到他再次去办公室,完全健康无虞。他一整晚都躺在水沟里,他摔倒了,但没有摔断肋骨或是其它骨头,他没有骨折。你跌倒了,你会马上骨折。醉鬼跌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是如此全然的跌倒,他毫无抵抗,他喝醉了,无法抵抗。据说庄子……他遇到了一次意外。一辆牛车翻了,倒在沟里,驾车的人受伤很严重,车主也受伤了,他骨折了。一个醉鬼也和车主一起坐在那辆牛车上,他根本没有受伤。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时他正打着鼾,就摔到了地上。别的人哭喊流泪,而他却睡得很沉。庄子说:“看到这个,我了解了老子所的说‘随它去’的意思。”孩子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你观察孩子,一整天他们不是在这里摔倒,就是在那里摔倒,但他们不会受伤。你同样摔倒,但毫发无伤是不可能的,你不得不去住院治疗。孩子顺势而为,他们摔倒的时候不抵抗,他们不与摔倒对抗,他们不试图保护自己。他们不是硬挺挺地倒下,实际上,他们是以一种非常放松的方式倒下的。
合气道、太极,或是耶稣所说的柔弱,佛陀称之为谦逊的东西,都遵循同样的原理——和谐原理。你在你的生命中尝试一下,只用做几个小实验:有人打了你耳光,试着吸收它,接纳它,为他在你的脸上释放了能量而感到快乐,然后看看感觉怎样。你会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样的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一个朋友在你的背上拍了一下,你不知道是谁干的,然后你看到了,他是个朋友,然后你感觉很快乐,那是友好的拍打。如果你回头看见的是敌人,你会感觉受到伤害。拍打的品质随着你的态度立马转变了,如果是朋友,你接受,它是美好的,充满爱意。如果他是你的敌人,那就没有爱意了,而是充满了仇恨。拍打是一样的,能量是一样的,同样的能量冲击,但你的态度转变了。你可以多次看到这样的事,刚才还在下雨,你想要回家,你可以以合气道的方式来看待它,或者你也可以以普通的方式来看待。普通的方式是你会发现你的衣服被淋湿了,或者你会感冒,或是这样那样的事情会发生。你也许会讨厌下雨,你会在糟糕的、对抗的情绪中跑回家。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你试试合气道,放松,享受落在脸上的雨滴,那是相当美的——它是如此的舒缓,如此的清爽,如此的清新。衣服湿了有什么问题呢?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它们会干掉。但为什么要错过这个机会?天空正在与大地相会,为什么要错过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为此起舞?不要急急忙忙地奔跑,慢下来,享受这一切。闭上眼睛然后感觉雨滴落在你的眼皮上,流淌在你的脸上。感觉它的碰触,接受它……一份来自天堂的礼物。突然间你会发现——它是美的,而你却从未以那样的方式看待过它。以普通的生活经历来尝试,冲突你一直经历,现在试试顺遂。突然间你会发现——整个的意义改变了,你不再与自然对抗。太阳突然出现,云朵消失了,强烈的光照射在你脸上,放轻松,把它作为一份来自太阳的礼物来接受。闭上你的眼睛,吸收它,啜饮那光明,感觉快乐,被祝福,然后你会看到,它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不然的话你会开始出汗,你还是会出汗,因为热就是热,但在深处那个意义改变了——现在你出汗,但你感觉很好。出汗没有什么不对,它清洁了你,它把毒素排出,把毒素你身体中释放,它是纯化人的火焰。只是态度……。
“谦逊是最有力的。”谦逊的意思是没有摩擦、没有冲突的态度……和谐的态度。“我不存在,上帝存在”是谦逊。“我不存在,整体存在”——那就是谦逊的含义。一般情况下我们通过自我而活,我们遭受痛苦,而自我不断地错误诠释。昨晚我读到一则很美的寓言:多年前,一位来自内务委员会的参议员访问了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印第安保留地,在那里他发表了一篇精彩的演讲。像政治家们总是做的那样,演讲充满了对各种美好事物的承诺。“我们将看到,”他说:“一个印第安人充满机遇的新时代。”印第安人对此报以响亮的呼喊:“霍亚!霍亚!”受到鼓舞,参议员继续说道:“我们承诺提供更好的学校和技术培训。”“霍亚!霍亚!”听众们热情地高呼。“我们保证提供更好的医院和医疗援助。”参议员说。“霍亚!霍亚!”印第安人喊道。参议员眼含泪水结束演讲:“我们以平等的身份来到你们身边,作为兄弟,所以请相信我们。”空气中回荡着一声悠长而有力的“霍亚!”参议员对自己的接待感到非常满意,然后开始参观保留地。“我看到你们这里有优良的肉牛品种,”他说:“我可以看看它们吗?”“当然可以,这边请,”酋长说:“但小心别踩到霍亚。”自我就是霍亚,一个误解。它并非真实存在的,但有可能是最肮脏的东西。正是那个“我与存在是分离的”概念是肮脏的,正是那个“我必需用我自己的能量源泉去战斗”的观念,是愚蠢和荒谬的。但有的时候怎么回事?你似乎征服了,那是个误解。当你的自我看到它正在征服,那不是自我在征服,实际上,那只是个巧合。有时你正在往左,而整个存在也在往左——恰好一致。但你认为是你成功了,你想:“我在获得力量。”迟早你会有麻烦,因为事情不会总是那样巧合,只有你是谦逊的,事情才会总是那样。谦逊的人变得如此敏感,致使他从不违背整体。他总是能敏锐地感知到整体正在去向何处,他驾驭着马匹,而且和马一同前行。他不掌控马匹奔跑的方向,他信任那马。
有一次,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位军官停下了汽车,冲着正在田地里玩耍的一个小男孩喊道:“喂,小家伙,你看到这附近有飞机坠落吗?”“没有,先生,”男孩回答道,同时试图藏起他的弹弓。“我只是在朝栅栏上的那个瓶子射击。”小孩子可以原谅,他害怕是因为他的弹弓,也许是那个让飞机掉落的。他藏起弹弓是情有可原的,但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人格在做的事情,那就是所有的自我主义者在做的事情,他们一直认为事情之所以发生都是因为他们的缘故。
有一次,干旱肆虐了乡村,教堂的牧师虔诚地祈求降雨。没想到雨下得如此之猛,以至于随后引发了洪水。一个救援小队乘船前来,发现牧师正坐在自家屋顶上,静静地看着湍急的水流漩涡。一个人大声喊道:“您的祈祷可真应验了!”牧师谨慎又无奈地回应道:“是啊,我想这对我们这样的小教堂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吧。”有时候你的祈祷应验了,但不是因为你的祈祷,只是由于一个偶然,整体也正好要那样,正好去那个方向,你的祈祷恰好一致。有时你的努力取得了成果,因为机缘巧合。自我是巧合性的,你不断通过巧合来收集自我。但这样的事情不会总是发生,那就是为什么一个人感觉到痛苦的原因。一天你成功了,另一天你失败了,你无法说出是怎么回事。这样一位杰出的智者,这样一位充满智慧、拥有力量、坚韧不拔、逻辑严密、理性至上的伟人……失败?发生了什么?你无法相信,因为刚刚才取得了成功。自我总是会有麻烦,因为无法总是巧合。有时你随整体一起,不知不觉的,有时你没有随着整体一起。当你随着整体时,你成功了。整体总是成功,你不行。谦逊的人是那个说:“我不存在,只有整体存在”的人。他完全放下了他自己,他不会成为障碍,他让整体自行其道,佛陀说这是真正的力量。
“谦逊最为有力,因为它没有邪恶想法,此外它还是宁静和充满力量的。”当你斗争,就在耗散能量;当你战斗,就会失去能量。佛陀说不要斗争,保存你的能量,你将会成为强有力的。一个不断保存能量的人会变成如此巨大的能量之池,他的存在是强有力的。他的存在是有力量的,他的存在是有魔力的、奇迹般的,靠近他,你就会感觉到宁静的降临;只是靠近他,你就会感觉被提升到了存在的另一个层面、另一个高度、另一个维度。人们来到我这里,他们问要如何找到正确的师父,正确的方式就是靠近他,然后保持宁静,保持与他和谐。如果在那个和谐与宁静中你感觉到你正在飞翔得越来越高,那么这个人就是你的师父,这个人将会成为你通向终极的门,你的能量与他的能量契合。有些介于你和他之间的东西和谐一致,你和他之间某种无形的东西逐渐显现,形成了一股坚实的力量。你无法靠理性来决定谁是你的师父,你无法通过辩论来决定,而且你无法通过偏见来决定。你一定听过很多的定义,说师父应该像这样或是像那样,那些定义没用。因为一个人也许满足了所有的界定而他依然不适合你,你和他的能量并不能互补。除非你们的能量是互补的、相互补充、彼此完善、构成圆环的,否则你无法随着那个人走向更高。上升必需被感知到。
“谦逊最为有力,因为它没有邪恶想法。”当你有了邪恶思想——邪恶思想的意思是暴力的、破坏性的思想,侵略性的思想,自我主义的思想,自我倾向的思想——那你就在耗散能量。这些思想把很多的能量带走,它们永远不会被满足。你播种的是石头,它们不会发芽,你所有的能量都会被浪费掉。
“此外它还是宁静和充满力量的。”宁静应该是判断力量的标准,一个有力量的人绝对宁静,他里边没有不安。因为不安不是别的,而是能量的耗散。当你感到不安之时,就在耗散能量。因此在东方,静心者成为了力量的象征。当一个人静心,他就失去了所有的不安。他的思想停止了,他的身体停止了移动,他变得就像一尊石像……完全静止,如如不动。在那一刻他是能量的池塘,他极其的强大。如果你看到有人在静心,坐在他旁边,而你将会受益无穷。坐在某个处于静心状态的人身旁,你也将会进入静心。他的能量会把你从你的混乱中拉出来,静心不是别的,而是绝对的休息。你如何达到这种绝对的休息状态取决于很多因素,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创造出那个休息。我自己的方法是这样的,首先我会要你变得尽可能的躁动不安,好让你里边没有什么东西悬系着。不安被扔出——然后进入休息,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干扰,事情将会更加容易。在佛陀的时代,不需要这样动态的方法,人们更加单纯,更加自然,他们过着更加真实的生活。现在人们过着非常压抑、非常不真实的生活。在他们不想笑的时候,他们笑了。在他们想要生气的时候,却表现出怜悯。人们是虚假的,整个的生命模式是假的,整个的文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虚假之物。人们只是在表演,不是在生活,所以,在他们的头脑里有太多的宿醉,很多未完成的体验不断被累积,堆叠起来。所以直接在沉默中静坐是没有用的,在你静坐的时候,你将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你里边移动,你会感觉要宁静几乎是不可能的。首先要把那些东西扔出去,好让你达到一种自然的休息状态。但是,真正的静心只有在你处于休息状态时才开始。所有的动态静心都是在为真正的静心做准备,它们只是必需被满足的基本条件,好让静心能够发生。不要把它们当作静心,它们只是引导,只是前言。真正的静心只有在所有的行动——身体的作为和头脑的作为——都止息时才会开始。
“它是宁静的和充满力量的。”记住,这个对有力的定义和普通的有力的定义是不同的。普通对有力的定义依赖于比较,你比你的邻居更有力,你比这个男人或是那个女人更有力。在和别人的比较中你是有力的,佛陀所说的有力是非比较性的,它和别的任何人无关。力量是你自己的状态,当你充满能量,你就是有力的。当你在漏出能量,你就是无力的。恶念就像是能量漏出的洞,焦躁不安就像泄漏,持续的泄漏。你每天都在创造出能量,巨大的能量,但你浪费掉了———有时候浪费在愤怒上,有时候是性欲,有时候是贪婪,有时候是竞争,有时候根本是莫名其妙……只是因为你有能量,要拿它怎么办呢?有一个关于耶稣的著名的苏菲故事,耶稣来到一个镇上,它看到一个喝醉了的人在吼叫,然后躺倒在了大街上。他来到那人身边,摇晃他并且说道:“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浪费掉?”那人睁开眼睛说道:“主啊,我之前病了,您治愈了我,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如今我身体康健了,我以前总是卧病在床,您治愈了我,现在我该怎么办呢?现在我精力充沛,却不知该如何使用这份精力。”耶稣觉得自己仿佛因帮助这个男人而犯下了罪过,他似乎把责任推给了这个男人。耶稣感到非常难过,他走进镇上的集市,但心情依旧沉重。在那里,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用充满欲望的眼神尾随着一个妓女,几乎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耶稣拦住那个年轻人,说:“你在做什么?眼睛不是用来做这个的,眼睛是用来看见上帝的,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浪费呢?”那人看着耶稣,触摸了他的脚,说道:“主啊,我之前是个瞎子,您治愈了我,现在这双眼睛我该用来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啊。”耶稣感到非常难过,他离开了镇子。他走出镇子,在那里他看到一个男人正准备上吊自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正要行动时,耶稣来了。耶稣说道:“等等!你在做什么?这可是上帝赐予的无比珍贵的礼物——生命啊!你却要毁掉它!你疯了吗?”那人看着耶稣,说道:“主啊,我之前已经死了,您让我复活了,可您为什么要让我复活呢?现在我陷入了困境,我根本不想要这条命了!我该怎么办呢?”你有能量,却不知道用它来干什么,所以一个人才不断地浪费。有些人说他们在“消磨时间”,消磨时间意味着消磨生命,消磨时间意味着消磨掉去成长、去成熟、去回家的机会。佛陀所说的力量是在你不用你的能量做任何事时的力量,只是单纯地享受它的存在……充满能量的纯粹喜悦……一棵新鲜翠绿的树的纯粹喜悦……云,天空中一朵漂浮白云的纯粹喜悦……一朵莲花的纯粹喜悦……太阳穿过云层的纯粹喜悦……那种浑身充满能量、活力四射、生机勃勃、跃动不已的纯粹喜悦。当你不把你的能量投入任何目标,那能量自己就开始在垂直方向上移动。如果你把它投入到工作中,投入到某些行为中,它是在水平移动。你可以买一所大房子,你可以赚更多的钱,可以有更大的名声,拥有这个或是那个。当你把能量投入到工作中,它是在水平线上移动。当你不把能量投入到工作中,你只是在它的存在中感到欣喜,因为它在那里而感到快乐,那它就在垂直线上移动。我没有说停下所有的工作,我说的是也去找到一些垂直运动的片刻。水平的移动很好,但还不够,它对于生活来说是必要的,但人不能只靠面包活着。你可以通过水平的工作来获取面包,但是爱、静心、上帝、涅槃,它们存在于垂直的维度。所以有时候只要坐着,什么也不做,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有些东西就会在你里边不断成长起来。你变成了一个蓄水池,你会开始随着未知的喜悦而悸动。当你充满了能量,就和整体产生了联接。而当你和整体产生了联接,你就充满了能量。
“由于它远离邪恶,注定会受到所有人尊崇。”那个和尚问:“什么是最有力的和什么是最光明的?”佛陀说:“谦逊最为有力,因为它没有邪恶想法,此外它还是宁静和充满力量的。由于它远离邪恶,注定会受到所有人尊崇。最光明的是那个彻底清除了污秽的,和那个保持纯净,完美无瑕的头脑。从天地未开之时直至今日,十方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不被这头脑所见及所闻的。由于它获得了所有知识,因此它被称为光明。”“最光明的是那个彻底清除了污秽的头脑。”思想就像污垢,附着于头脑的镜面之上。思想、欲望、想象、记忆,这些都是污垢的形式。因为它们,头脑的纯净丢失了;因为它们,映射的能力,头脑镜子般的品质丢失了。持续的清洁是需要的,所以,静心不是某种你做一次就忘掉的东西,因为生命的每一刻你都在不断积累尘垢。就像一个旅者在旅途中,每一天他都在衣服上、身体上集聚尘垢,每一天他都必需通过洗澡来清洁身体,到第二天他又会再次集聚尘垢。静心就像每天的沐浴,它不是某种你做过一次就结束了的事,它应该变成某种自然而然的、理所当然的事,就像你吃东西,就像你睡觉,就像你洗澡一样,静心应该成为你生活中自然的一部分,你应该一天至少两次清洁你的头脑。最佳的时间是早上,当你为一天做好了准备,日常工作的世界……清洁你的头脑,好让你清晰敏锐,好让你透彻明晰,好让你不犯错误、不失误,好让你不会有任何邪恶的思想,好让你不会有任何自我中心的思想……你以一种纯净的方式进入世界,你没有带着腐坏的种子。下一个最好的时间是你睡觉之前,再静心。一整天尘垢集聚,再次清洁头脑……然后睡觉。如果你真的清洁头脑,就会看到巨大改变的发生。如果你在睡觉前正确地清洁头脑,梦会消失。因为梦不是别的,而是整个一天所集聚的尘垢,它不断地进入到你里边,不断制造出幻想、错觉。如果你的静心进行得正确,你的梦会渐渐消失,你的夜晚将会变成无梦的平静睡眠。而如果夜晚不做梦,早上你将能够非常清新、非常年轻、纯真地醒来。然后再次静心,因为就算没有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尘垢也会集聚起来。就算你没有在满是尘土的道路上旅行,只是坐在房间里,尘土也会集聚。就算你的窗户是关着的,门也关着,早上你会发现房间也集聚了一些尘土。尘土集聚,正是时间的流逝让尘土集聚。到了早上,再一次静心,如果你的静心是正确的,你会成为一池宁静的能量,你会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进入世界——不冲突、不好斗——和谐顺遂。就算有人憎恨你,你也会把那个能量转变成爱。你会深谙其道,在这个世界中游刃有余……以合气道的态度。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带着深深的爱和感激接受、接纳,就算有人侮辱你,你也会以深深的爱来接受。那个侮辱将不再是侮辱,你会被它所滋养。通过侮辱他扔出了能量,他正在失去那些能量,你可以得到它,你可以接受它,欢迎它。而如果这变成了你生活的自然方式——桑雅士的方式,而非战士的方式——每一刻你都会感觉到万物焕发出新的光彩,而你的头脑正变得越来越光明。
“最光明的是那个彻底清除了污秽的,和那个保持纯净,完美无瑕的头脑。从天地未开之时直至今日,十方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不被这头脑所见及所闻的。”当你的头脑是纯净的、未受污染的、清洁的,当你的头脑中没有任何思想闪现,在你的头脑周围没有烟雾萦绕时,你的头脑就像无云的澄澈天空,佛陀说你将能够洞见一切,你将能够知晓一切。你的敏锐将会是无限的,无论什么是从时间之始开始存在的,都会变得能够为你所知,你的知道会变得完美无暇。
“由于它获得了所有知识,因此它被称为光明。”这个光明,这个光亮,不是来自外在于你的任何东西,它爆发自你最内在的核心。你就像一盏被很多帘布、黑色帘布遮住的灯,没有光线透射出来。然后渐渐地你移开了一块帘布,然后又一块,然后再一块,慢慢的光线开始透射出来,并不明亮,只是微光。更多的帘布被移开了,那微光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清晰。更多的帘布移开……终有一天,当所有的帘布被拿掉,你会突然看到你是一盏照亮自己的灯。在佛陀死的时候,这是他给予这个世界最后的讯息。阿南达,他的大弟子,正在哭泣流泪,而佛陀说:“别哭!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哭泣流泪?”阿南达说:“你就要离开我们了,我和你在一起四十年了,我和你一起走路,我和你一起睡觉,我和你一起吃饭,我听你说法……我就像你的影子,然而……你就在身旁而我却无法开悟。我哭是因为你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没有你我是不可能开悟的。有你在我都没有开悟,我错过了这样一个伟大的机会,没有了你……没有希望了,那就是我为什么哭的原因。我不是因为你要死了而哭泣,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不能死,我哭是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希望了。现在,随着你的死去,我灵魂的黑夜开始了。漫长的时光,无尽的岁月,我都将在黑暗中徘徊,所以我在哭,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佛陀笑了,他说:“不要担心,因为你的光在你自己的存在里,我没有把你的光带走。我不是你的光,否则你早就开悟了——如果让你开悟由我来掌控的话。那是你最内在的能力,所以勇敢点,阿南达,成为你自己的光……成为你自己的光。”佛陀死了,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后,阿南达开悟了。怎么回事?这是秘事之一。有四十年时间他和佛陀生活在一起,而就在佛陀死后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开悟了——那个死亡就像一个巨大的震惊,那个最后的讯息深入骨髓。在佛陀还活着的时候,阿南达漫不经心地听,就像你们听我说话一样,左耳进右耳出。你说:“好的,如果我今天错过了,明天我会再听,所以急什么呢?如果今天上午错过了,没有什么,紧接着还会有其它的上午。”所以他半梦半醒地听着,也许他累了,也许晚上他没有睡好,也许旅途太过漫长,让人精疲力尽。佛陀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同样的东西,能听多久呢?一个人会开始感觉说他已经知道了,一个人感觉到说:“是的,我以前听过这个了,所以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不睡一小会儿?打个盹会很不错。”但是当佛陀将要死去的时候,阿南达一定变警觉了,完全的警觉。那个再次在黑暗的无尽岁月里蹒跚徘徊的想法——他真的在颤抖。而佛陀说:“不要担心,你的光明在你里面。”那句话触动人心。那也许是他第一次听到那句话,那四十年他一定都错过了。那也许是他第一次没有耳聋,他很清醒。正是那个境况让他发自内心的颤抖,让他全身颤栗。佛陀要离开了……当你和像佛陀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了四十年,那很难过,想到没有了他令人难过,让人难以置信。阿南达一定想到过自杀,那没有在佛教经文里著述过,但我说他一定想过自杀。那个想法一定出现在了他的头脑里,那合情合理。和佛陀一起生活了四十年,佛陀要死了,但什么事也没发生在他身上,他还是枯槁如荒漠,甚至连一片绿洲都没有,他错过了机会。他的眼睛一定变得清晰了,这个死亡一定像把剑一样穿透了他,这个时刻一定无比锋锐。佛陀说:“成为你自己的光。”然后他死了,他马上死掉了。这是他在这片大地上最后的言辞——成为你自己的光。振聋发聩,这句话穿透了阿南达的心,二十四小时之内他开悟了。那个光明的源泉在你里边,不是你外边,如果你在外边寻求,将徒劳无功。闭上你的眼睛进入你自己,它就在那里……一直以来无尽的等待着。它是你最内在的本性,你是光,你的存在就是光明。这个光明不是借来的,它是你最内在的核心,它就是你。你是光——照亮你自己的光。
“从天地未开之时直至今日,十方世界之中,没有什么不被这头脑所见及所闻的。由于它获得了所有知识,因此它被称为光明。”谦逊是力量,而静心是光明。两者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谦逊、无我;另一面是纯净的头脑、光明,它们相辅相成。你要同时在这两方面努力,变得越来越无我,变得越来越静心,而最伟大的力量将属于你,最伟大的真知将属于你,最伟大的光明将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