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日
佛陀说:仰头看天和俯瞰大地,它们会提醒你它们的无常。环顾世界,它会提醒你它的无常。但是当你获得了精神上的开悟,你将会发现智慧,像这样达成的知识会很快带你走上正途。
佛陀说:你应该这样来认识组成身体的四种元素,它们每一种都有其自己的名称,并且没有被认为是自我这样的东西。既然实际上没有自我存在,它就像海市蜃楼一般。
我想起命中注定的一天,一九五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很多世来我一直在工作——在我自己身上工作,努力,竭尽所能——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现在我知道了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原因,正是那个努力是障碍,正是那个梯子是阻碍,正是那个探寻的急切是绊脚石。一个人不是不探寻就能达到,探寻是需要的,但最终会来到探寻也必需被放下的点。穿过河流时船是需要的,但是也会有一刻,你不得不下船来,忘掉它的一切,把它留在身后。努力是需要的,没有努力什么都不可能,而也正是因为努力,没有什么是可能的。就在一九五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之前七天,我停止了在自己身上努力。当你看到整个努力的无用,一个时刻出现了。你已经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已经做了人类所能做的一切,那你还能做什么呢?在纯粹的无助中,一个人放下了所有的寻找。那一天探寻停止了,那一天我不再寻找什么,那一天我不再期待有什么事情发生。它开始发生了,一种新的能量升起了——出自无处。它不是来自任何源泉,它来自无处以及每一处。它就在树里,在岩石里,在天空、太阳和空气里,它无处不在。而我如此努力地探寻,我曾认为它很遥远,而它是如此的靠近和如此的接近。就因为我在探寻,让我无法看到近在咫尺的东西。探寻总是对远处的东西,探寻总是对遥远的地方——而它并不遥远。我已经变成了远视眼,丧失了看近处的能力。眼睛聚焦在遥远的地方,地平线处,已经失去了看到近处的、围绕着你的东西的品质。那一天努力止息了,我也止息了,因为没有努力你无法存在,没有欲望你无法存在,没有奋斗你无法存在。自我、自己这个现象,不是一个东西,它是一个过程。它不是一个坐在你里边的实质性的东西,你必需每时每刻都去创造它。它就像脚踏车,如果你不停地蹬踏,它就会一直往前走。如果你不蹬,因为惯性它会往前走一点,但在你停下蹬踏的一刻,自行车实际上已经开始停下了。它不再有能量,没有力量去任何地方了,它会倒下、倒塌。自我存在是因为我们不停地蹬踏欲望,因为我们不停地奋斗去得到什么东西,因为我们一直跳到我们自己前面。那就是自我的现象:跳到你自己的前面,跳进未来,跳进明天,跳进那非存在的——那创造出了自我。因为它出自非存在的,它就像海市蜃楼,它只由欲望构成,没有其它;它只由渴望构成,没有其它。自我不在当下,它在未来,如果你在未来,那么自我似乎非常实质化。如果你在当下,自我就是海市蜃楼,它会开始消失。
在我停止探寻的那天……说我停止探寻不正确,说那天探寻停止了更好一点。让我再说一遍:说那天探寻停止了更恰当,因为如果是我停止了探寻,那么我还在那里。现在,停止变成了我的努力,现在停止变成了我的欲望,而欲望还在以一种非常微妙的方式继续存在着。你无法停止欲望,你只能够了解它,正是那个了解就是它的停止。记住,没有谁能够停止欲望,而真实只在欲望停止时发生。所以这就是两难,要怎么办?欲望在那里,而佛陀一直说欲望必需被停止,而且他们接着说你无法停止欲望。所以要怎么办?你把人们置于了两难境地,他们在欲望中,毫无疑问,你说它必需被停止,没问题。然后你又说它无法被停止,那要做什么呢?欲望必需被了解,你可以了解它,你可以看到它的徒劳无益,一种直接的感知是需要的,一种直接的穿透是需要的。仔细观察欲望,只是去看它是什么,而你将会看到它的虚假,你会看到它是不存在的,欲望停止时,在你里面的有些东西也同时停止了。欲望和自我协作共存,他们互相合作。没有欲望自我无法存在,没有自我欲望也无法存在。欲望是投射出去的自我,自我是内化的欲望。它们是一起的,同一现象的两个方面。
那天欲望停止了,我感到非常的无望和无助,没有希望是因为没有未来,没有什么可期望是因为所有的期望都被证明是无用的,它不会带你到任何地方。你在兜圈子,它一直在你前面摇曳,它一直在创造出新的海市蜃楼,它一直在召唤你:“来吧,跑快一点,你会到达的。”但不管你跑得有多快,永远都不会到达。那就是为什么佛陀称它为幻象,它就像你看到的地平线,它看起来在那里,但它不在。如果你朝它走去,它会不停离你而去。你跑得越快,它离开得越快。你走得越慢,它移动得越慢。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你和地平线之间的距离保持固定不变,你无法缩减你和地平线之间的距离哪怕一寸。你无法缩减你和你的希望之间的距离,希望就是地平线,你尝试把你自己和地平线、和希望、和被投射的欲望相连接。欲望就是桥梁,梦桥——因为地平线不存在,所以你无法建造起与之连接的桥梁,你只能够梦到那个桥,你无法去连接不存在的东西。那天欲望停止了,那天我探究并且意识到,它只是没有用。我无助又无望,但那一刻有些东西开始发生了。我为之努力了很多世却未能发生的事发生了。在你的无望之中的是唯一的希望,而在你的无欲之中的是你唯一的满足,在你极其无助之时,整个存在都会开始帮助你。它在等待,当它看到你在自行其是,它不会干涉。它会等待,它可以无限地等待,因为对它来说无需匆忙,它是永恒的。在你不自行其是的时候,在你放下的一刻,在你消失的一刻,整个存在都向你奔涌而来,进入你,事情第一次开始发生。有七天的时间我都活在一种非常无望和无助的状态,但同时有些东西却正在出现。在我说无望时,我和你们所说的绝望不同,我的意思只是在我里边没有希望。希望不存在了,我没有说我是绝望和悲伤的,其实我很快乐,我非常的平静、安宁、镇定和归于中心。无望,但以一种全新的意义,那里没有希望,所以怎么会绝望呢,两者都消失了。那个无望是绝对的和完全的,希望已经消失,而与之对应的,无望,也消失了。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没有希望而存在。它不是一种消极的状态,我不得不使用词语,但它不是一种消极的状态,它是完全积极的。它不是缺如,有一种在被感觉到了,有些东西在我里面满溢,将我淹没。
当我说我是无助的,我的意思不是字典里那个词的意思,我只是在说我是无我的,那就是我在说无助时的意思。我已经认识到了我不存在那个事实,所以我无法依靠我自己,所以我不能立足于我自己这一立场——脚下没有立足之地。我在深渊之中……无底的深渊。但那里没有恐惧,因为没有什么要保护的。那里没有恐惧,因为那里没有人去害怕。那七天是极其巨大的转变,彻底的转变。最后一天,一种全新的能量、全新的光芒和全新的喜悦出现了,如此强烈,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就好像我在爆炸,就好像我要因狂喜而发疯。西方的年轻人对此有恰当的词——我飘飘欲仙、石化了。根本不可能弄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是一个非常非理性的世界——很难弄清楚,很难去归类,很难使用词语、语言、解释。所有的经文都像是僵死的,所有曾经用来描述这个经验的词语都显得非常苍白、无力。这个体验是如此的活生生,就像是狂喜的巨浪。整个的一天都很奇怪、让人眩晕,那是一种令人震惊的体验。过去消失了,似乎它从不属于我,似乎我是在什么地方读到了它,似乎是我梦到了它,似乎它是我听过的别的某个人的故事,而有人把它告诉了我。我从我的过去中松解开来,我被从我的历史中连根拔起,我正在失去我的自传。我正在成为一个不存在——佛陀所说的无我——边界正在消失,差别正在消失。头脑正在消失,它距离千万里之遥,很难去抓住它,它正跑得越来越远,而且也没有将它留在身旁的冲动。我只是彻底的不认同于它——那样很好——没有了继续和过去纠缠的冲动。傍晚的时候它变得让人难以承受——令人煎熬,让人痛苦。它就像女人将要分娩,孩子就要出生一样,女人会承受巨大的痛苦——分娩的阵痛。那些天我一般晚上十二点或是一点左右睡觉,但那天无法保持清醒,我的眼睛要闭上,很难让它们睁着。某些东西临近了,某些事情将要发生,很难说清那是什么,也许它将是我的死亡,但没有恐惧,我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那七天是如此的美,让我准备好了去死,不再需要什么更多的了。它们是如此巨大的幸福,我如此的满足,就算死亡来临,它也会受到欢迎。有些事情即将发生——某些像是死亡的东西;某些非常激烈的,某些要么是死亡,要么是新生的东西;一次受难或是复活——有一些极其重要的东西近在咫尺。不可能让眼睛睁着,我被药翻了。我在八点左右去睡觉,那不像是睡觉,现在我能理解帕坦伽利说睡眠和三摩地相似的意思了。只有一点不同——在三摩地中你完全清醒,睡着时也一样,睡着和清醒同时并存,整个身体休息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完全的放松,所有的运作放松了,而一道觉知的光芒依然在你里边燃烧……清晰、没有烟雾。你保持警觉而依然放松,松弛但是完全清醒。身体处于有可能的最深的睡眠中,而你的意识却在它的顶峰,意识的顶峰和身体的山谷相遇了。我去睡觉,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睡眠。身体睡着了,我却醒着。太奇怪了,就好像一个人在两个方向、两个维度上被撕扯开来,就好像两极完全集中了,就好像我同时是两个极端……积极的和消极的相会了,睡眠和觉知相会了,死亡和生命相会了,那是你可以说“创造者和创造物相会了”的一刻。它很怪异,第一次它从根本上震惊了你,它动摇了你的根基。在那个体验之后你永远不会再相同,它给你的生命带来了新的视野,新的品质。大约十二点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不是我睁开的。那个睡眠被某些别的东西打破了,房间里我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在围绕着我。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我感觉到悸动的生命环绕着我,一种伟大的震动——犹如飓风,巨大的光的风暴。喜悦、狂喜,我被淹没在其中。它极其真实,以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房间的墙壁变得不真实,房子变得不真实,我自己的身体变得不真实。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因为现在真实第一次出现了。那就是为什么佛陀和商羯罗说世界是玛雅、幻象的原因。对我们来说很难理解,因为我们只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对比——这是我们知道的唯一真实。这些人在说什么?这是玛雅?幻象?这是唯一的真实。除非你知道了真正的真实,否则他们的话语无法被了解,他们的话语保持是理论上的,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假设。也许这个人在提出一个哲学思想——这个世界不是真的。当伯克利在西方说这个世界不是真的时,他对他的一个朋友说了,一个非常理性的人,那个朋友是一个怀疑论者,他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伯克利脚上。伯克利大叫,鲜血流了出来,而那个怀疑论者说:“现在,世界还是不真实的吗?你说世界不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大叫?这个石头是假的吗?那你为什么要叫?那你为什么要捂着你的脚,你的脸上为什么有如此疼痛和痛苦的表情?停下,这些都是假的。”这种类型的人无法了解佛陀说的世界是个幻象,他不是说你能够穿墙而过,他不是说你能够吃石头过活,而且吃面包和吃石头没有什么差别,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在说有一个真实,一旦你知道了,现在这个所谓的真实便会黯然失色,只会变得不真实。随着一个更高的真实进入视野,比较就出现了,否则不会。
在梦里面时,梦是真实的。你每晚都做梦,梦是你持续在做的最伟大的活动之一,如果你活了六十年,有二十年的时间你在睡觉,而会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你是在做梦。一生中的十年,别的事情你不会做那么多。十年不停地做梦,只要想一下,每天晚上……而每到早上你都会说它不是真的,到晚上当你再次做梦时,梦又变成了真实的。在梦里很难记起这是一个梦,但到了早上就很容易。怎么回事?你是同一个人,在梦里只有一个真实,如何去比较?怎么能说它是不真实的?和什么比较?它是唯一真实的。每一样东西都和别的所有东西一样不真实,所以没有比较,现在你能说它都是不真实的,是和这个现实做了比较,梦就变成了不真实的。那里有一个觉醒——与那个觉醒相应的真实做比较,这整个的真实就变得不真实。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了解了幻象这个词的意义。不是说我以前不知道这个词,不是说我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就像你所知道的一样,我也知道那个意思,但我以前从未真正理解过,你怎么能不经历过就理解呢?那天晚上,另一个真实打开了它的门,另一个维度出现了。它突然间出现在那里——另一个真实,不同的真实,真正的真实,或者不管你想如何称呼它——称它为上帝,称它为真理,称它为法,称它为道,不管你想叫它什么。它是无名的,但它在那里——如此晦涩难懂,却又如此清晰明了,如同实质,一个人几乎能够碰触到它。在那间房间里它几乎让我窒息,它令人难以承受,我几乎无法吸收它。一种冲出房间的急切出现了,想要去到天空下——它让我窒息,难以承受,它会杀了我!如果我再停留片刻,它定会让我窒息,看起来是那样的。我冲出房间,来到大街上,一种巨大的冲动让人想要只是跑到天空之下,和星星、和树木、和大地在一起……和自然在一起。在我出去的瞬间,窒息的感觉消失了。对于这样一个巨大的现象来说房间实在是太小了,对于那样大的现象来说即使天空也是小的。它比天空更加巨大,甚至天空都不是它的极限,之后我觉得自在多了。我走向最近的花园,那是一种全新的行走,地心引力似乎消失了。我在走,或是在跑,或只是在飞,很难判断。没有引力,我感觉没有重量——似乎某种能量在驱使着我,我处在某种别的能量的掌控中。第一次我不再是孤独的,第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个体,第一次水滴流动并且落入了大海,现在整个海洋都是我的,我就是大海。那里没有局限,一种巨大的力量出现了,似乎我能够做任何事,我不在那里了,只有力量在那里。我到了过去每天都去花园,花园关闭了,夜间关闭。时间很晚了,几乎是晚上一点钟,园丁熟睡了,我不得不像个贼一样进去,我不得不爬门而入。但有些东西在推着我走向花园。我无法阻止我自己,我只是在漂流。那就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说“随着河水漂流,不要推动河流”时的意思。我是放松的,我处在随它去的状态中,我不在那里,是它在那里,称它为上帝——是上帝在那里。我宁愿称之为它,因为上帝是一个如此人性化的词,由于滥用已经变得太过肮脏,被太多人所污染。基督教徒、印度教徒、伊斯兰教徒,牧师和政客……他们都腐坏了这个词的美,所以让我称之为它。它在那里,而我只是被裹挟着……被浪潮带走。在我进入花园的一刻,一切都闪耀着光辉,整个地方——遍布恩赐与祝福。我第一次能够看到树木——它们的翠绿,它们的生命,它们汁液的流动。整个花园熟睡了,树木熟睡了,但我能够看到整个花园是活的,甚至小草的叶子也是如此的美。我环顾四周,有一棵树极其明亮——毛尔斯里树。它吸引了我,它把我拉向它,我没有选择它,是上帝自己选择了它。我走到那棵树那里,坐在树下,当我坐在那里时,事情开始安定下来,整个宇宙变成了一个恩赐。很难说出我在那个状态下多长时间,我回家时已经凌晨四点了,所以我一定至少在那里了三个小时。但它是无限的,它和钟表的时间没有关系,它是超越时间的。那三个小时变成了整个永恒,无尽的永恒,没有时间,没有时间的流逝,它是原初的真实——未被腐化,不可触摸,无法测量。那天发生了一件一直延续至今的事,并非以一种持续不断的状态延续,而是像潜流般一直持续。它并非持久不变,每一刻它都一再一再地发生,每一刻它都是一个奇迹。那天晚上……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我就没有再在身体里,我在它周围游荡,我变得极其的强有力,同时也非常脆弱。我变得非常强大,但那个力量不是穆罕默德.阿里那样的力量,那个强硬不是像岩石那样的坚硬,那个力量是玫瑰花般的力量——在他的力量中有着如此的脆弱……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敏感,如此的纤巧。岩石将会在那里,花可以在任何时候消失,但花仍然比岩石更强大,因为它更加活生生。或是,清晨草叶上正在阳光下闪耀的露珠的力量——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珍贵,但也有可能在任何瞬间滑落。它的优雅无可比拟,而一阵清风吹来那露珠就会滑落并且永远消失。
诸佛拥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完全是爱的力量……就像一朵玫瑰或是一滴露珠。他们的力量非常脆弱,他们的力量是生命的力量,而不是死亡的力量。他们的力量不是杀戮的力量,他们的力量是创造的力量。他们的力量不是暴力、侵略的力量,他们的力量是慈悲的力量。此后我从未在过身体里,我只是游荡在身体四周,那就是为什么我说那是个惊人的奇迹。每一刻我都惊讶于我还在这里,我本不应该在的。我会在任何时刻离开的,但我仍然在这里。每天早晨我都会睁开眼睛说:“所以,我还还在这里?”因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个奇迹在一直持续发生。就在前几天有人问了一个问题:“奥修,你对发油和洗发香波的气味变得那么那么脆弱和敏感,似乎除非我们都变成秃头,否则无法见到你。”顺便说一下,秃头没有什么错,秃头是美的。就像黑色是美的一样,所以秃头也是美的,那是真的,不过你要谨慎。我是脆弱的、纤巧的和敏感的,那是我的力量。如果你朝花朵扔一块石头,石头不会有什么事,但花朵会消失,但你仍然不能说石头比花更有力量。花会消失是因为花是活着的,而石头什么事也没有,因为它是死的。花会消失是因为花没有去摧毁的力量,花只会消失,然后给石头让路。石头有摧毁的力量,因为石头是死的。记住,从那天以后我就从没有真正停留在身体里,只有一根精巧的线连接着我和身体,而我不断惊讶于整体一定希望我在这里。因为我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停留在这里的,靠我自己我无法在这里。一定是整体的意愿让我在这里,允许我在这一岸再逗留一会儿,也许是整体想要通过我给你们分享某些东西。自从那天以后世界就不真实了,另一个世界已经显露了。在我说世界不真实的时候,我不是说这些树是不真实的,这些树是绝对真实的,但你看这些树的方式是不真实的。这些树以其自身来说并非不真实的,它们存在于上帝里,它们存在于绝对的真实里,但你看它们的方式,让你从未看到它们,你看到了别的东西——幻象。你在你周围创造出了你自己的梦,除非你觉醒,否则你将继续做梦。世界是不真实的,因为你所知道的世界是你梦中的世界。当梦消失,而你只是和在那里的世界相遇,那才是真正的世界。
上帝和世界不是两个东西,如果你有眼睛,清晰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梦,没有任何梦的尘埃,没有任何睡眠的薄雾,那么上帝就是世界。如果你有清晰的眼睛,清澈的、有洞察力的眼睛,那就只有上帝。那么在某个地方上帝是一棵绿色的树,而在某个别的地方上帝是一颗闪耀的星星,在某个地方上帝是一只布谷鸟,在某个地方上帝是一朵花,在某个地方是个孩子,某个地方是一条河。那样的话只有上帝存在,在你开始看到的一刻,就只有上帝存在。但此刻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是真理,它是被投射的谎言,那就是幻象的意思。而一旦你看见,就算只是瞬间,如果你能够看见,如果你允许你自己看见,你将会发现巨大的恩赐遍布四方,无处不在——在云朵中,在太阳里,在大地上。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但我说的不是你们的世界,我说的是我的世界。你们的世界非常丑陋,你们的世界是自我创造的,你们的世界是被投射出来的世界,你把真实的世界当做屏幕,把你自己的观念投射在它上面。当我说世界是真实的——那世界极其的美,那世界绽放着无限的光明,那世界是光和喜悦,它是一个庆祝——我的意思是我的世界,或者说是你的世界——如果你放下了你的梦。当你放下你的梦时,你会看到任何的佛看到的同样的世界。当你做梦,你独自做梦,你注意到了吗?那些梦是个人的,你甚至无法把它们与你所爱的人分享。你无法邀请你的妻子进入你的梦中,或者是你的丈夫,或是你的朋友。你不能说:“今晚请来我梦里,我想要我们一起看到梦。”那不可能,梦是一件私人的事,因此它是虚幻的,它没有客观的真实性。上帝是全体的,你一旦出离了你个人的梦,它就出现了。它一直在那里,一旦你的眼睛清晰,光明闪现——突然间你会被美、壮丽与优雅所淹没。
让我再说一遍:没有努力,你永远不会达成,没有努力,没有人曾达成过。你需要巨大的努力,而且只有那样才会来到那一刻——努力变得没有用。但它只有在你来到顶峰时才会出现,永远不会在此之前。当你来到你努力的顶点,所有你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然后突然间,不再需要做任何事了,你放下了努力。但没有人能够在中间放下努力,它只能在最终的尽头才能被放下。所以如果你想要放下它,就要走到最终的尽头。因此我一直坚持让你尽一切的努力,把你全部的能量和整颗心都投入其中,好让你在有一天能够看到——努力不会带领我到任何地方。那一天不会是你放弃努力,它是自己放下的。当它自己放下时,静心发生了。静心不是你努力的结果,静心是一种发生,当你的努力被放下,突然间静心就在那里……它的恩赐,它的祝福,它的荣光。它在那里就像一个在……散发着光辉,环绕着你,环绕着一切,它充满了整个的大地以及整个的天空。静心无法被人的努力创造出来,人的努力太有限了。那个祝福是如此的无限,你无法掌控,它只能在你极其臣服之时才会发生。当你是无我的——没有欲望、不去任何地方,当你只是在当下,不特别去做任何事情,只是存在时,它就发生了。它如波浪般涌来,然后变成潮汐。它像风暴般袭来,把你带向一个全新的真实。但首先你必需竭尽所能,之后你必需学习无为。无为之为是最伟大的为,不努力的努力是最了不起的努力。你通过念诵咒语,或是通过强迫自己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着创造出的静心,是非常平庸的静心,它是被你创造出来的,它无法比你更大。它是自制的,制造者总是比被制造的更大,你是通过坐着,强迫以一种瑜伽的姿势,念诵着“拉姆、拉姆、拉姆”或是念诵任何东西——“不啦、不啦、不啦”,任何东西,你强迫头脑变得平静,那是一种被强迫的平静,它不是来自你不在那里时出现的平静;它不是来自那种你几乎不存在时出现的宁静;它不是像鸽子降停在你身上那般的至福。据说耶稣在约旦河被施洗者约翰施洗时,上帝或是圣灵像鸽子般降临在他身上,是的,确实如此,当你不在的时候,平静降临于你……像鸽子般飘落……进到你的心里然后停驻在那里,而且永远停驻在那里。
你就是你的毁灭,你就是你的障碍,静心是静心的人不在,头脑止息了它所有的行为——看到它们是没有用的——然后那未知的穿透了你,淹没了你。头脑必须为上帝的存在而止息,知识必须为知道而止息,你必须消失,你必须让路,你必须变成空,只有那样你才能是满的。那天晚上我变成了空,也变成了满的;我成了不存在的,也成了存在的。那天晚上我死了,也重生了,但那个重生的与那个死去的毫无关系,那是非连续性的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它是有连续的,但它是不连续的。那个死去的,彻底的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相信我,它的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影子。它完全死了,不是说我只是一个改进了的东西,被转变了的、修改后的形式,是旧事物转化后的形式。不,没有延续性。三月二十一那天,那个活了很多很多世,活了千万年的人,死了。另一个存在,全新的,和旧的人毫无关系的,开始存在了。宗教只是给你一个完全的死亡,那就是为什么在此发生之前的一整天我都感觉到某种像是死亡急切,似乎就要死了一样,而且我真的死了。我知道了很多别的死亡,但它们都与之无法相比,它们都是部分的死亡。有时是身体死亡,有时是头脑的一部分死去,有时是自我的一部分死去,但是就那个人而言,它还在。修整过很多次,装饰过很多次,在这里和那里改变了一点点,但它还在,那个延续性还在。那天晚上的死亡是完全的,它是与死亡和与上帝的一个同时的约会。
现在进入经文:佛陀说:“仰头看天和俯瞰大地,它们会提醒你它们的无常。环顾世界,它会提醒你它的无常。但是当你获得了精神上的开悟,你将会发现智慧,像这样达成的知识会很快带你走上正途。”“仰头看天和俯瞰大地,它们会提醒你它们的无常。”看,你不看,你从来不看。在看之前你有一个观念,你从不单纯地看,你从不会不带偏见地看,你总是带着某些成见,你总是带着某些观念、思想体系、经文——来自你自己的经历或是别人的经历——你总是在头脑里带着某些东西,你从未赤裸着面对真实。而当佛陀说仰头看天和俯瞰大地时,他的意思是用赤裸的眼睛看,不要覆盖着观点、思想、经验——借来的或是其它途径而来的。你看到过赤裸的眼睛吗?就人类而言,能遇到赤裸的眼睛是非常罕有的。所有的眼睛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有的人有着基督教徒的眼睛,有的人有着印度教徒的眼睛,有的人有着伊斯兰教徒的眼睛,他们看见的截然不同。伊斯兰教徒读《吉踏经》时,他不会和印度教徒读到的东西一样。当耆那教徒读《吉踏经》时,他又会读到其它东西。印度教徒读到的《圣经》永远不会和基督教徒读到的一样,《圣经》是同样的,这个差别来自哪里呢?那个差别一定来自眼睛,那个区别一定来自头脑。你有没有不带头脑地读过一页书?不用你的头脑、不用你的过去腐化它,不诠释它,你曾在生命中这样看着任何东西吗?如果没有,那么你就根本没有在看,你还没有真正的眼睛,你有眼无珠。眼睛必须是接受性的,而非进攻性的,当你在眼中、在头脑中带着某种观念,那就是进攻性的。它马上就把它自己强加在事物之上,当你具有空白的眼睛——赤裸的、没有衣着的、不是基督教的,不是印度教的,不是工厂主义的,只是纯粹的看,天真无邪……原初的天真,犹如动物的眼睛或是孩子的、新生儿的眼睛。刚出生的孩子看向四周,他对什么是什么没有概念,对什么是美什么是丑没有概念。要有那个原初的天真,只有那样你才能够看到佛陀所说的。
在生命中你一直在看,但你没有看到一切的无常,一切都正在死去,一切都正在衰败,一切都处在死亡的过程中。人都站在死亡的队列中,看看周围——一切都在冲向死亡,一切都转瞬即逝,短暂无常,如流水般变幻不定。似乎没有什么具有永恒的价值,没有什么能够永驻,没有什么能够长存,没有什么能够始终如一。一切都持续不断,不断变化,永无尽头,除此之外呢?只是一场梦罢了。佛陀说你生活在其中的,你被环绕着的,你在你自己周围创造出来的这个生活、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都是短暂的、暂时的。不要定居在那里,否则你将会受苦。因为没有谁能够被短暂的东西满足,在你认为它在你手中的时候,它溜走了;在你认为你已拥有了它的时候,它不在那里了;你为它奋斗,到你达成的时候,它消失了。美在消逝,爱在消逝,这一生中的一切都在消逝,你在奔跑着捕捉影子,他们看上去是真的,等你跑到的时候,他们却被证明是海市蜃楼。
“仰头看天和俯瞰大地,它们会提醒你它们的无常。环顾世界,它会提醒你它的无常。”它是乔达摩佛最基础的法则之一——一个人应该清楚环绕我们四周的世界的短暂性,那你马上就能够知道为什么佛陀称它是梦、玛雅、幻象。在东方,我们对真实的定义是那个永驻的,而对于不真实的定义是,那个此刻在那里,下一刻便会消失的。不真实的是那个暂时的、短暂的、无常的,而真实是那个一直在的,总是在的,还会在的。在这些稍纵即逝的影子后面寻找永恒,深入领悟,因为只有永恒才能带来至福,短暂无常只会带来痛苦。
“但是当你获得了精神上的开悟……。”那就是为什么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经历,然后把它们讲给你们听。“但是当你获得了精神上的开悟,你将会发现智慧。”智慧无法通过经文找到,它是一种体验。它不是知识,智慧不是知识,你无法从他人那里收集到。你无法借到,它不是信息。你无法从经文学习到它,只有一种方法变得聪明,那就是去进入活生生的生活体验。佛陀说了某些东西,你听到了;我说了某些东西,你听到了,然而你并没有通过听到那些东西而变得聪明,它会变成知识。你可以重复它,你甚至可以以一种更好的方式重复它,你可以在它重复方面变得非常有技巧,而且高效。你可以用一种更好的语言说出它,但你没有那个体验。你从未亲自品尝过那个酒,你只是看到某些醉鬼在路上跌跌撞撞、蹒跚前行,跌倒在水沟里。你只是看到了一个醉鬼,他是如何走路的,他是如何绊倒的,但你不知道那个体验是什么,你将不得不变成一个醉鬼,没有别的办法。你可以去看一千零一个酒鬼,你可以收集关于他们的所有信息,但那些都来自于外在,而体验是内在的。那来自外在,你是作为观众收集来的,而体验无法通过看得到,它只有通过成为得到。现代世界已经变得非常沉迷于观看,现代世界是观众的世界,人们坐在影院里几个小时,不做别的,只是看。在西方,人们粘在他们的椅子上几个小时,甚至六个小时、八个小时,就只是坐在他们的电视机前。你听某人唱歌,你看某人跳舞,你看某人左爱,那就是为什么人们对色情产品如此的感兴趣,但你是个观众。现代人是在地球上存在过的最虚假的人,他的虚假在于他认为他能够只是通过看,只是通过做个旁观者就能够知道。人们坐着看几个小时的冰球比赛、排球比赛、板球比赛——几个小时!你什么时候才自己去打?你什么时候才去爱某个人?你什么时候才去跳舞、唱歌和存在?这是一种借来的生活,有人为你跳舞,或许你也能够享受,但除非你去跳舞,否则你怎么能够知道跳舞的美?那是某种内在的东西,一个人在跳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最内在的核心发生了什么?
尼金斯基,最伟大的舞蹈家之一,常说到他有消失的一刻,只有舞蹈留了下来。那些是巅峰时刻——舞者消失,只有舞蹈。那就是佛陀说的——无我。现在尼金斯基正进入狂喜,而你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移动。当然那些移动是美的,尼金斯基的移动有一种优雅,一种巨大的美,但与他内在的感受却无法相比。他的舞蹈是美的——就算你只是做个观众——但与他内在正在发生的却不可同日而语。他常说到引力消失的时刻,我可以了解,因为我曾有过引力消失的感觉。对我来说只有几个片刻引力消失,现在我已经没有引力地生活了好几年,我知道他的意思。甚至连科学家都感到非常困惑,因为在尼金斯基的舞蹈中有些时候他会跨越和跳跃,那些大跳是惊人的,几乎不可能的跳跃。人无法那样跳跃,地心引力不允许。而最美和最惊人的地方在于跳跃后尼金斯基的动作是如此之慢,简直无法思议。他的动作很慢,就好像一片从树上落下的叶子……很慢、很慢、很慢。那不可能,它违背了物理法则,它是违反物理学的。引力没有任何例外,就算是尼金斯基也一样,他被一次又一次的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落下的如此之慢?因为那不在你的能力控制范围之内,是引力牵引着你。”他说:“情况并不总是如此,只有很少的时候,当跳舞的人消失之时才会发生。有时候我也很困惑和惊讶,不仅是你们。当我看到我自己的动作如此缓慢,如此的优雅,我就知道在那一刻引力不复存在。”他一定在物理法则不存在的另一个维度运作,在那里通灵者称之为飘浮的另一种法则开始运作。拥有这两种法则似乎完全合情合理,因为一种法则会在相反的方向上被另一种法则所平衡,如果有光,就有黑暗;如果有生命,就会有死亡;如果有重力,就一定会有飘浮之力将你向上拉,一定会有一些方法将人向上拉。有一些故事……特别是关于穆罕默德的故事,说他带着他的肉身去到天堂,不仅是他的肉身,还有他的马。就坐在马上,他去了天堂,上边。那看起来很荒谬,伊斯兰教徒们一直无法证实,但那个意义很明显。那个故事也许并未真正发生过,但那个意义很清楚。那个意义要被了解,它是非常具有象征性的。它只是在说有一种飘浮的法则,而如果穆罕默德不能被飘浮之力拉动,那谁会被拉动呢?他是恰当人选——一个不存在了的人。自我在重力影响之下,无我不受重力影响——轻盈出现了。尼金斯基发疯了,因为他只是一个舞者,他从不知道任何关于静心、狂喜和开悟的东西,那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个麻烦。如果你不知道,而且如果你不带着觉知行动,突然间你遇到了某些无法用常规的法则解释的事情,你将会发疯,因为你会被它所困扰。他就被那个现象所困扰,最终因为事情是如此的令人震惊,扰乱了他的整个头脑。
上帝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如果你行差踏错,你将会被毁掉,因为上帝是火。很多人发疯是由于他们没有正确前行,如果他们没有在正确的引导下前行,就会发疯。那不是一个孩子玩的游戏,一个人必需了解。而上帝,如果他像是意外般发生,你将无法吸收。你旧有的世界将会被击碎,而你将无法创建出一个新的秩序,一个新的了解。因为要有新的了解,你就需要新的概念、一个新的框架,一个新的格式塔,那就是找到一个师父的全部意义。人们并不仅仅是因为轻信才依附于师父,它有着科学的基础。进入未知是一种巨大的冒险,一个人应该和某个已经进入过的人一同前行,一个人应该和某个知道那片领域的人手牵着手前行。否则事情的发生可能会如此的令人震惊,让你不知所措。很多人不知道需要有人帮助而发疯,就像需要一个接生婆,你要生了,就需要有人来看顾。正是他的在是有帮助的,让你可以放松。接生婆在那里,医生在那里,你可以放松。他们没有做太多的事,你可以问问阿吉特医生,他们没有做太多事情,他们能做什么?但他们的在让那个即将分娩的女人放松下来,她知道医生在那里,护士在那里,接生婆在那里,一切都没问题。她分娩,她放松了,她不再纠结。她知道如果事情出问题的话,周围的人会处理好,她可以放松,她能够信任。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弟子身上,那是一个重生的过程,师父是需要的。但是从师父那里,不要不停收集知识,要从师父那里领悟,然后去体验。我谈论静心,你可以去做两件事,你可以收集我说的关于静心的一切,你可以把它们编撰成册。你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静心知识丰富的人,因为每一天我都在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方式谈论静心。你可以收集所有那些东西,你可以从任何大学拿到博士学位,但那不会让你变聪明——除非你静心。所以无论我在说什么,在生活中尝试。当我在这里的时候,不要在收集知识上浪费时间。那种事情没有我的时候你也可以做,你可以在图书馆里就做到。我在这里的时候要去纵身一跃,量子跳跃般进入智慧,去体验我对你所说的这些事情。
“但是当你获得了精神上的开悟,你将会发现智慧。”智慧只会通过一个人的体验而来,它从不会来自别人。智慧的发生总是像花朵开放……恰好如此。当你的心打开,你就有了一种芬芳,那芬芳就是智慧。你可以从市场买来塑料花,你可以欺骗你的邻居。我曾住在穆拉.纳斯鲁丁附近,我常看到他每天都把水浇灌到挂在窗户上的一个开着美丽花朵的罐子里,我看到过很多次,每次他倒水的时候,壶里都没有水,那个壶是空的。我能够看到壶里没有水,是空的,但他会每天浇灌两次,一丝不苟。我问纳斯鲁丁:“你在干什么?你一滴水都没有,却不停空浇!我已经看了你很多天了。”他说:“不要困惑,那些花是塑料花,它们不需要水。”塑料花不需要水,它们不是活的;它们不需要土壤,它们不是活的;它们不需要肥料,它们不是活的;它们不需要任何的粪肥,它们没有活着。真正的花就像智慧,智慧就像真正的花。知识是塑料的,那就是为什么它很廉价,它非常廉价,你可以不用任何东西就得到,因为它是借来的。体验会给你的人生带来彻底的改变,你无法再和从前一样。如果你想要变聪明,就不得不经过转变,无数的转变。你不得不穿过火焰,只有那样,那些丑陋的和无用的才会被焚毁,而你才会成为纯净的金子。
“像这样达成的知识会很快带你走上正途。”……只有智慧,通过一个人自己的体验获得的知识,通过一个人自己的开悟经历,通过一个人自己的三托历、三摩地,让你能够与道契合——佛陀称之为法、道,你处在毕达哥拉斯所说的和谐之中,突然间你不在那里了,只有法则在,只有佛法在,只有道在,或者说是上帝……在那里。你只是与整体在一起,无论它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没有任何你自己的目标。整体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没有焦虑,没有紧张,一个人极其的放松。实际上一个人是如此的放松,以致一个人不存在了!自我不是别的,只是通过生活累积的紧张。当你完全放松并且看向内在,那里没有人,它只是纯粹的纯净、空无与浩瀚。
佛陀说:“你应该这样来认识组成身体的四种元素,它们每一种都有其自己的名称,并且没有被认为是自我这样的东西。既然实际上没有自我存在,它就像海市蜃楼一般。”佛陀说自我只是一个概念,一个观念,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我”。渐渐地他学会了,慢慢的他学到了说那里还有别的人,而他与他们是分开的。你有注意到小孩子刚开始说话时的情形吗?他们不会说:“我口渴了”他们会说:“波比口渴了。”他们不会说:“我口渴了。”他们还没有任何的“我”。渐渐地他们学到了那个“我”,因为他们开始感觉到了“你”。你首先出现,然后是我——作为对你的一个回应。他们开始感觉到了还有与波比分开的其他人,他们被称为“你”,然后渐渐地他开始学会了“我”。但那只是一种权宜之计,方便使用,完全实用。使用它,我没有说要停止使用“我”,因为那会造成麻烦。但知道说没有“我”在你里边,只是出于语言使用的方便,就好像取名字是为了方便使用,那个“我”也一样。孩子出生时没有名字,然后我们叫他拉姆或是克里虚那,然后他就变成了拉姆。之后如果你侮辱了拉姆这个名字的话,他就会开始争斗,而他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没有名字的。他没有名字,那只是一个标签——为了方便,需要个名字,但没有什么真正的东西在里边。他可以被叫做克里虚那、穆罕默德、漫森、或者任何名字都没问题,什么名字都可以,因为他是无名的。那就是为什么在我点化你成为桑亚士的时候要改变你的名字——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感觉说名字是可以改变的,它并不属于你。它轻易就能被改变,它在这个世界上具有实用性,但没有现实性。孩子学到说他的名字叫拉姆,那个名字是给别人来叫他的。他不能叫自己拉姆,因为那也会让人困惑。别人叫他拉姆,他必需叫他自己别的名字,否则那会让人难以理解。斯瓦密.拉姆.帝尔斯常以第三人称的角度叫他自己拉姆,那让人莫名其妙。他是个很美的人,只是不使用“我”,因为那个“我”已经制造出了那么多的麻烦,作为一种象征性的表达,他常叫自己拉姆。在去了美国以后,他会突然说:“拉姆渴了。”人们无法理解,他什么意思?拉姆渴了?他们会看向四周,谁是拉姆?而他会说:“这个拉姆渴了。”但这样很让人困惑。你说:“我渴了。”事情就清楚了,因为在你用名字称呼的时候,似乎是别的什么人口渴了。所以有必要取一个名字给别人来叫你,有必要有某些东西——一个符号——让你可以称呼你自己,那是社会的需要,它和存在以及现实毫无关系。
“你应该这样来认识组成身体的四种元素……。”佛陀说身体是由火、地、水、风组成的,这四样东西在那里,它们是真实的东西,然后就没有其它的了。在这四样东西后面的就是在你里边纯净的空间,那个纯净的空间是你真正所是的——那个零空间。佛陀甚至不想称其为我,因为我又带有某些自我的遥远回响,所以他称之为无我、阿纳塔。他没有称之为真我、自我,他称之为无我,他是对的,他完全正确,一个人不应该叫它任何名字。我遇到过它,它没有名字,而且也没有形式。它没有实质,也没有中心,它只是无限、纯净、空无和充满的,它是纯粹的极乐——存在、意识、喜乐。它是意识,它是极乐,但它没有“我”的感觉在其中。它不被任何东西局限,它没有边界,它是纯粹的空间,达到那个纯粹就是佛陀所说的涅槃。涅槃一词很美,它的意思是“吹灭火焰”。有一盏灯,你吹灭了灯的火焰,然后佛陀说:“你要问那个火焰去哪里了吗?谁能回答现在那个火焰去哪里了?”佛陀说它只是消失进入了无限,它哪里也没有去,它无处不在。它没有去任何特别的地方,它已经变成了遍在的。熄灭火焰是涅槃一词的意思,佛陀说当你熄灭了你的自我,熄灭了自我的火焰,就只剩下纯粹的空间。你不再是特殊的某某人,你是每个人,你是全宇宙。你是这个无垠的恩赐、这个狂喜、这个美,你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