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和它的刺
每次听完你关于哈西德主义的论述之后,我都会神采奕奕地离开,感觉生命是一个要被充分活过和享受的游戏。而当你谈论佛陀的时候,我感到绝望,一切似乎都毫无意义。佛陀会笑吗?
他会笑,但从不在他的弟子们面前,他只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笑。听我讲哈西德主义只是游戏的一半,而除非你能够一边听我讲佛陀一边笑,否则你的笑不是太深入。听我讲哈西德,当然你在笑和享受,你认为生命就是游戏。紧接着我选择了佛陀,这是一个算术,它是一种辩证,我从不盲目选择。事情会随着哈西德主义变得太过甜腻,你也需要苦一点的药。伴随哈西德主义的是白天,现在到晚上了。伴随佛陀的是夜晚,但是除非你也能够享受夜晚,否则你对白天的享受也不完全。除非你能够在看到生命的无用时也感到快乐,否则你就还没有学到游戏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只能在你快乐时感到快乐,你就还没有学到任何东西。只有在即使没有快乐的时候你也感到快乐,那样你才学会了它的秘密。
听懂我所说的了吗?那是个很简单的算术。当我在唱一首生命之歌,你会享受。但是当我开始唱一首关于死亡的悲伤之歌,你就无法享受,那么你会保持是不完全的,那么你会选择好的,甜蜜的,光明的部分。苦涩的部分要怎么办?黑暗的部分要怎么办?那样的话你将永远不会是一个整体,而如果你不是完整的,你会永远无法是神圣的。和我在一起,有时是生命在唱歌,而有时是死亡在唱。我想要你两个都学会,我想要你变得很快乐,如此的嬉戏玩乐,就算身陷绝境也不绝望,就算世事艰难也能欢笑,纵使负重前行仍能起舞,所以也去尝试着与佛陀一起欢笑。与哈西德一起欢笑很容易,和佛陀一起欢笑很难,它是逆流而上。和哈西德一起欢笑,谁都可以,那不需要来自你的努力,不需要来自你的成长。和佛陀一起欢笑,巨大的成长和成熟是需要的。生命是由这些极性组成的:好和坏,成功和失败,白天和黑夜,夏天和冬天,出生和死亡,结婚和离婚,爱和恨。整个生命是由这些完全相对的极性组成的,而你是整体。你不能选择一半,如果你选择一半,你将会只是一半,而另一半将会被压抑。另一半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如果你不能真的悲伤——快乐地悲伤,我这样说——那你的快乐就无法很深入。因为你会变得害怕深度,在深处,另一极正等在那里。所以你的快乐会是肤浅的,你不会让它非常深入,因为另一个正等在那里。你知道如果你再深入一点,也许就会碰触到悲伤。你注意到了吗?在印度的村子里妈妈们说不能让孩子笑得太过,因为如果他笑得太过的话,就会开始哭。那是个了不起的洞见,你注意到吗?如果你笑得太过,你的笑会转变成眼泪。所有的快乐都会变成不快乐,所有活的都会变成死的,年轻的会变成年老的,健康的会变成生病的、有病的。事情就是如此,而如果你只学会了“快乐的时候我才快乐”,那你要拿同时也在那里的不快乐怎么办呢?如果你说:“我只对玫瑰花感到快乐。”那你要拿一直在那里的刺怎么办呢?而且它们比花要多得多,它们也是游戏的一部分。谈论哈西德主义的时候,我谈论的是玫瑰花,现在让我也谈论一下刺。而如果你两者都能了解,还依然能够嬉戏玩乐,那你就懂得了游戏是什么。游戏意味着玩乐——在成功中玩乐,在失败中玩乐;在你胜利时嬉戏,在你被击败时嬉戏。
